梁映雪想到孙宏没节操底线,果然是一丁点也没,也不管媳妇儿吴金桂是心甘情愿还是被强迫,现在都不重要了,他只要钱。她很快了悟,要是吴金桂姘*头是穷汉,孙宏真不一定这么闹,可孙长生据说是梅林村第一有钱的,小楼都盖上了,村里人谁不眼馋?
想通这层,梁映雪便知孙宏前后变化为什么这么大了,明明离开她家之前还是想着吴金桂的,现在呢?那颗肮脏的心估计只装着“钱老爷”了。
还不仅仅是钱,他还要面子,给他戴绿帽的媳妇儿直接甩了,野汉子的孽种甩了,媳妇儿姘*头揍了,大家伙也都看到他大展神威拳打孙长生,男人最紧要的面子也有了……回头他拿孙长生赔的钱再娶个新老婆,谁还笑话他?同是男人,只有他们羡慕自己的份!
他是既要又要,面子要,钱也要,所以才闹的这么大。
梁映雪没想到孙宏能把事闹到这个份上,想通之后,她眼底的笑意就更深了。
好好好,最好真的把孙长生扭动公安局,叫他蹲大牢去,如此的话……
梁荣宝正看得带劲,回头突然看到堂妹梁映雪盯着她,眼底晦暗不明。
“看啥呢?”梁荣宝五指当梳理了理乱七八糟的头发,“我头上有东西?”
梁映雪摇了摇头,“我在想,孙长生吃牢饭的样子一定很好笑,大快人心。”
梁荣宝抱着胳膊,哼哼冷笑:“孙宏还是太软蛋,换成是我,什么钱不钱的,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叫他到地底下喊冤去吧。”
梁映雪目光一凝,她堂哥是这样的,性子太刚,上辈子就是因为刚烈的性子,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梁映雪神思飞散时,场面差不多平稳下来,孙长生被揍成猪头样,竟然没有当场发作,当然更没承认自己干了坏事,而是利用村支书的余威,拉住孙宏悄声低语许久,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似乎达成某种协议。
然后孙长生顶着一张猪头脸,摆着惯常的严肃表情赶人,说他跟堂堂堂侄孙宏有误会,两家都是亲戚,要回屋坐下好好聊,至于其他无关人员赶快离开,也不要在村里瞎传,不然别怪他不客气。
孙宏像是被什么东西吊着,孙长生这么说他竟然也没再说什么,领着一帮人还真进屋子里去了。
只是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孙长生这话不过是强行挽尊,村里有脑子的人谁还信他呀?
不过后来据梁六几个小的说,孙宏从孙长生家出来,面上可没了刚开始的煞气,也不知道两方怎么聊的,后来吴金桂被羞得跑回老家,她儿子却还留在孙宏家,跟没事人一样。
孙长生家就没这么安静了,院子里的动静一天都没消停,一会儿是孙长生老婆的咒骂声,一会儿是哭丧一般的哭叫声,一会儿是孙长生冷厉阴森的喝声,还夹杂着孙长生家几房儿子儿媳的叫嚷声,拉架声,哭泣声……院子可热闹了。
不少村民非但不惧,反而端着饭碗在外头听热闹,来来回回好几波人,孙向东媳妇高翠红准备去菜园子摘菜,一开门看见这个情形,羞涨了脸都不敢出来见人。
早上去厂区摆摊,梁映雪想到这事心里还有些好笑,想必经过这早上的大阵仗,村里的流言又是一番盛景,大家伙肯定都在议论孙长生跟吴金桂两口子,至于她的事,那就是老黄历咯。
吴亚兰还有点担心,“表姐,孙宏会不会告诉孙长生是你告的密,要是孙长生没被抓,万一报复咱们咋办?”
最近的梁荣宝哼笑,不以为意道:“咱梁家跟孙长生家本来就不对付,还差这一件吗?就算没这事,孙长生该恶心咱梁家人的时候也一丁点不会手软。”
梁映雪深以为然:“确实。”
堂兄妹俩颇有些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自洽松弛感。
就算孙宏不举报孙长生,梁映雪也不急,上辈子孙长生借权势压人,干的坏事得罪的人可不少,她就不信了,他还能蹦跶多久。
摊位上一旦忙碌起来,梁映雪的心思再也顾不得什么孙家侯家了,主要是现在的人没手机,都很健谈很爱唠嗑,梁映雪开门做生意的,自然要跟顾客达成一片,没事就答上几句,更何况大家伙说的都是好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