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能想到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好拿捏的男人结婚,不需要他赚钱养家,也不需要他会甜言蜜语,只需要他人品可靠,性格老实温和,能帮她安顿后方,给自己营造安稳轻松的环境就好。
去年她就有找对象的打算,奈何相亲那么多回,见的男人多了,一听她要一心拼事业,需要男人照料家里,男同志们纷纷打退堂鼓,剩下的要么没安好心想骗好处,要么自己瞧不上……
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对再婚对象的要求一降再降,相较而言梁荣林反而显得有不少闪光点,虽然出身差了点,文化水平低了点,家境贫寒了点,还不是海市户口……但都没关系,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能力,如果没有能力,脾气好人品好也是不可多得的优点,更何况梁荣林还长了一张加分的俊脸,所以方才她才鼓足勇气,主动出击。
不论事业上还是感情上,钟爱华都是主动进攻型,誓必将主动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
钟爱华几经变幻的脸色梁映雪都看在眼里,对方最后的话用玩笑的口吻说出,梁映雪便也顺着她的话玩笑道:“行,钟经理你这话我记下了,哪天我哥想通了,说不准他的婚姻线真在这里呢,呵呵……”
两人又玩笑了几句,此事就此揭过,后面谁也没提。
临别之际,梁映雪向钟爱华打听,可有服装厂方面的门路,钟爱华还真认识,正是靠年前制造羽绒服认识的服装厂采销科经理,说到羽绒服自然离不开梁映雪当初的出谋划策,因此钟爱华答应得很爽快,说明日陪她去服装厂拜访。
梁映雪自然感谢,只在内心吐槽,钟爱华这人真是老狐狸成精了,一听她说起生意眼睛立马亮了下,哪里是好心陪她走一遭,分明是想打探消息,看她鼓里到底卖什么药吧?
梁映雪知道钟爱华抓耳挠腮想知道内情,但她就是不说,哎,就是玩!
这趟来海市收入还成,不如年前那趟挣得多,但也很客观,梁映雪挣了有四百多,梁荣林因为去沈家耽搁,这趟只挣了不到三百——其实是不多不少,刚好二百五十块,多余的一分一角都没有,梁映雪看到单据时差点笑出声。
梁荣林浑然未觉亲妹的憋笑,从羽毛厂出来,纠结了半天道:“我是不是该给你……给沈洁寄点钱?”
面对亲妹惊诧得仿佛在看二百五的表情,他忙解释道:“毕竟夫妻一场,我又是男人,按理说就算离婚,也该分给她一半的钱。她在沈家……其实也不容易。”
有时候老好人也有老好人的难缠之处,就是过于替别人着想,梁映雪是觉得自己亲哥品性厚道,但既然亲哥询问自己,那她不妨直抒胸臆。
“哥,你的想法是很好的,作为女同志我很欣赏,不过……”梁映雪话音一转,话说得不太客气:“不过哥你挣的那两三千块钱,得给露露留一千吧,剩下的如果你想分沈洁一千块也可以,直接给你妹子我,沈洁她家从我这可拿了不少钱,一千勉勉强强差不离,就当是哥你替沈家还债了。”
梁荣林张口结舌,“沈家,跟你借了这么多,还都没还?沈洁不是说……”话音突止,没接着说下去。
亲妹妹没撒谎,那就是沈洁撒谎了。
梁映雪心下清明如镜,怎会不知沈洁在她亲哥这就是妲己般的存在,亲哥面对她脑子就不太好使,人家怎么糊弄他都信,当然也不能全怪沈洁,还是自己亲哥太恋爱脑。
兄妹之间也勿需多言,梁映雪一扬眉手心向上伸过来,“哥,给钱吧。”
梁荣林:“……”
然后他还真给了,只留了几张碎票子刚好够吃住和回去的路费的。
梁映雪气笑了,把钱捏成团一骨碌往亲哥上衣兜里塞,塞完后梁荣林一边口袋像是装了两个大馒头,十分可笑。
“谁要你的钱!”梁映雪咬着牙笑,双眼却直冒火光:“我就是想告诉哥你,咱们梁家不欠她沈家的,要欠也是沈家欠咱家的!分都分了,你也别老是想着沈洁离婚日子会不会过不好,她娘家会不会亏待她,哥,人得往前看,离开的人就不值得你再留恋,更何况你还有一个露露,你得把自己日子过好,露露才能好,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