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这话是啥意思,我爸不是落水出了意外吗?”梁荣宝一错不错盯着梁荣汉,这么多年过去,不论愿不愿意,他已经接受父亲去世的现实。
梁荣汉望向梁荣宝的目光饱含抚慰:“荣宝,今天我带孙旺去县里公安部门走了一趟,孙旺作证,当年目睹孙长生夜里把五叔推入水中,直到五叔溺毙孙长生才离开……”
“荣宝,你爸是被孙长生这个畜生害死的啊!”梁贵金一声悲泣,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似那杜鹃啼血。
梁贵银三兄弟俱是一脸震惊,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三老四,已经很久没有事能引起他们这么大的情绪起伏了。
“什么?老五是被孙长生害死的?!”
“孙长生这个活该天打五雷轰,五马分尸的畜生,人怎么能这么恶毒?我就说老五做事有分寸,不是那种不小心的人,怎么会就因为多喝两杯就摔进塘里?”
“我可怜的五哥……”梁贵田捂脸竟瞬间湿了眼眶,“呜呜呜”地哭起来,再抬眼,他咬牙切齿地道:“大哥,三哥,四哥,咱们不能放过孙长生这个畜生!咱们要为五哥报仇!”
梁家小辈们很多没见过五叔/五爷爷,可不妨碍他们从长辈嘴里听说过五叔/五爷爷的事迹,知晓他们兄妹六人感情多么深厚,更何况他们都和梁荣宝关系亲厚,堂弟/堂叔虽然看着不着调,对自家人一点没话说,他们都喜欢梁荣宝,连带着对梁荣宝的身生父亲梁贵山更喜爱了一分,现在得知五叔/五爷爷竟然是孙长生害死的,新仇旧怨加一起,这还得了?
梁家当场哄然,说是群情激奋不为过,有咒骂孙长生的,有连带孙家人从上到达咒骂个遍的,有火冒三丈想讨公道的,更有甚者直接抄起铁锹扁担,已经急不可耐要上孙家的大门闹事……
梁贵金看在眼里,冷不丁一声暴喝:“都给老子消停会儿!”
大家长一出口,下面三个老弟弟条件反射脖子一缩,其他小辈瞬间就不敢动了。
梁贵金没再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下坐一声没吭的侄子梁荣宝:“荣宝,你大堂哥跑了几趟县里,他这回犯了很多事,绝对跑不了,上头肯定会他拉去枪毙。你爸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你爸就你一个孩子,他要是有在天之灵,最想看到的就是你早点结婚生子,成家立业,有老婆孩子疼你……他,他也就能放心了!”
梁贵锁瞅瞅老大哥,再瞅瞅三哥梁贵银,也开口劝慰:“既然孙长生都被抓了,这回肯定落不着他的好,到时候他被拉去枪毙,咱们一大家子都去送送他,看到咱们梁家日子过得好,再看看他,保证他死都不能瞑目,气死他!”
梁贵锁是根据老大老三的表情来揣度的,原本嘛老五的死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他们都在时间的冲刷下被迫接受,并且他们剩下几个老兄弟年纪也不小了,现在他们更在乎后辈们幸福,不希望他们也卷进这些是是非非里去。
当然,老五的事情肯定不能这样轻轻带过,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梁贵银往常就不苟言笑的脸,此刻眉头已经皱成一团,不过面对梁荣宝还是缓和了面色,稀罕地多说了两句:“孙长生出事,他儿子孙向能的前途也就到头了,孙长生一辈子的指望都成了笑话,对孙长生这种人来说,这比枪毙他还要难受。就叫他后悔去吧,多行不义必自毙!”
大家说了这么多,可梁荣宝还是垂着眼睛,一言不发。
离得最近的二婶瞧着替他难受,安慰着摸了摸梁荣宝的脸,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孩子,想哭就哭吧,二婶知道你心里难受。”
这些年梁家日子是难过,可最招人心疼的还是老五家的孩子,没爹没骂,他们当伯伯婶婶的做得再多,也比不上亲生父母对孩子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