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荣宝发现其中商机,不是有人跟他说倒卖柴胡能挣钱,而是靠他自己收集的信息,他好友兄弟多,人脉广,你一句我一句,有时不过一句无心之言,却被梁荣宝敏锐地发觉了商机。
简而言之,信息差,这年头信息闭塞,各地有些物价不统一,这便能挣钱呀。
信息已确认,堂兄妹俩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立即回老家着手大批量收购柴胡一事,梁映雪经历过后世层出不穷的骗局,因此雷厉风行之余,做事还是稳妥的,怕对柴胡品质不好把控,几经周转花重金请来一位老中医,主要负责帮他们把关柴胡的质量,以防有人拿烂药假药以次充好。
老头子就跟梁映雪上辈子电视剧里看过的一样,蓄了一把山羊须,头发白,胡须白,眉毛也是白的,看起来有几分唬人的模样,最起码把梁荣宝给唬住了。
火车上兄妹二人左右护法似的站在两端护着老头,老头水杯见底,梁荣宝屁颠屁颠去接水,老头说饿了,梁荣宝一路过关斩将挤到列车餐厅买死贵的饭菜,老头坐久了嘴里抱怨着不舒服,梁荣宝殷勤地给人捏肩吹背……
梁映雪受不了短短半天路程,老头子这么能折腾,看他生龙活虎比自己兄妹二人气色还红润一份,哪里像受罪的模样?
梁映雪偷偷朝自己堂哥使眼色,梁荣宝只嘿嘿笑,待老头子被哄得眉开眼笑之时,梁荣宝见缝插针说道:“王大夫,您的医术我是早有耳闻呐,在咱们六塔县那都是顶呱呱的,从前没机会遇到您,这回有这福气,您赏脸也给咱兄妹俩把把脉呗?”说这话的时候偷偷朝梁映雪眨了下眼。
梁映雪:“?”
老头子为给不争气的小儿子还债,才不得不一把年纪还跑这一趟,实在是人家给钱爽快,他又不用费什么力,对待雇主也还给面子,当即给梁荣宝把脉,一手来回顺着山羊须。
“小伙子身体倒还可以,就是肝火旺盛,脾胃有点虚,平日里多多修身养性,少碰烟酒油腻为好啊……”
梁映雪挤鼻子:“听见没有,要戒烟戒酒!”就是这一年养下的臭毛病,报复性抽烟喝酒,人都肿了一圈。
梁荣宝:“啊哈哈哈……王大夫您快给我妹子看看,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比我健康。”
老头子从善如流给梁映雪把脉,这回把脉时间就比较长了,两只手切换着把脉,“小姑娘,咋的年纪轻轻身体就有亏空,趁年轻好好养养,不然影响以后生孩子。”
“噗嗤……”梁映雪忍不住笑了,面对王大夫疑惑的眼神,她道:“这不就巧了吗王大夫,我刚好原本就不能生孩子。我十几岁的时候下冰水救知青,结果就这样了。”
老头子老脸震惊,震惊于梁映雪笑着说这话,不见一点伤心的影子,一时忍不住上下打量她,像是见到什么无法理解的怪人。
梁映雪任由他看去,看了会儿后老头子忽然神秘一笑,“小姑娘,我看就你这豁达的性子,说不准哪天就怀上了。再说我看你身体底子不错,一切皆有可能,你别太灰心。”说完他差点自打嘴巴,看这小姑娘笑成一朵花似的,没心没肺的,真怀不上人家估计也不见得那么在乎。
梁映雪不当回事,上辈子那么努力,各种方式都尝试过,始终怀不上,这辈子她早就接受现实了,大不了以后从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一个健康的女孩,养大了就相当于自己的孩子。
当然,前提是女孩没有什么狗血的身世,奇葩的父母亲人之类。
梁荣宝却把老头子的话听进去,接下来的时间梁荣宝凑在老头子身边,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很多,梁荣宝都从公文包拿出纸笔写写画画,记了好一长串。
待到了偏僻难找的药材市场,梁荣宝拿出笔记本拿手指头弹了下,一本正经道:“妹子,这是我辛辛苦苦求王大夫开的药方,今天在药材市场我就给你备齐了!火车上那会儿我可是听出来了,王大夫觉得你还有生育的可能,所以咱们不能放弃。听哥的,啊?”
梁映雪连争辩都懒得争辩,毕竟是堂哥的一番好心,不过药她却不准备吃了,反正好不了,药吃多了也没啥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