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邦见梁映雪这般,提着的那颗心稍微松懈了些,虽然过程不尽如人意,但只要梁映雪愿意断得干净,再不会出现再海市给他们添堵,离婚就离婚吧,总比把梁映雪这颗炸*弹放家里强。
“既然你坚持,我们就尊重你的决定。”秦振邦十分温和地道,“还有关于离婚财产的分割……”
秦母刚要说话,被秦振邦一冷厉的眼神扫过去,她心肝一颤,脑子瞬间清醒不少,强忍着没发作。
“……你一个好姑娘嫁到咱们家,只能说你跟玉山没这个缘分,更何况你还救过玉山的命。”他顿了顿,“总归……是咱们秦家欠你的,于情于理,咱们秦家都不能让你吃亏。你自己说个数吧。”
秦家当家人是处理事的态度,梁荣林跟梁荣宝脸色都好看不少,他们跟秦家不约而同都把目光投向梁映雪,然后他们就见到自家妹子笑吟吟地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三百?”耿红兵咽了咽了口水,问。
梁映雪好笑道:“三百,岂不是瞧不起秦家,也瞧不起秦玉山这条命?三千块,拿了钱我就走。”
秦玉华跟秦母不愧是母女,同时站了起来。
“你休想!”秦母气得心脏直跳,简直快撅过去。
“梁映雪,你太无耻了!婚姻一场,你开口就是三千块,知道的清楚你们梁家是嫁女儿,不知道的还当你们梁家是卖女儿呢!”
梁荣林立马瞪过去,“说话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虽然他也没想到自己妹子一张嘴就是狮子大开口,但现在不是拆台的时候,越是紧要关头越要齐心协力,其他事可以私下再说。
不只秦玉华秦母无法接受,这回连秦大哥秦大嫂都严正态度,拧着眉瞧着梁映雪一家子,仿佛在看一家子土匪。
秦玉山掏了掏西装口袋,拿一只烟夹在指尖,闻言不去看梁映雪,只垂下眼睛说道:“你提的要求太过分了,咱们家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算拿的出,我父母哥嫂还要过日子,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日子都不过了。既然只是你我的事,那就在你我之间解决,我参加工作后的工资,可以全部都给你。”
梁映雪都笑了,梁荣宝心有灵犀地挖讽道:“今晚你一大家子等着咱们,你不说只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刚才你妹妹你母亲辱骂映雪,你没说只是两人之间的事,怎么到了分割财产的时候,就只是你俩之间的事了?你妹妹刚才不是亲口说的,你们还没分家吗?既然没分家,你说的话那就是个屁!”
梁荣宝就是个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这边秦家人跳得越高,他就越兴奋,尤其是场上的情形几乎完全由自己堂妹主导,秦家人只有吃瘪吞气的份,他看着就更来劲了。
秦玉山见梁映雪无动于衷,像是很赞同梁荣宝的话,他惯有的冷静、自持再也无法维持,眉目间露处几分痛苦的神情来。
“梁映雪,夫妻一场,你真的非要如此绝情吗?”
其实不止秦玉山,秦大哥秦大嫂他们都觉得梁映雪有些过分,太冷血,这般求财心切,倒显得这场婚姻原本就像个笑话,彼此都难堪。
难堪吗?梁映雪想,上辈子她更难堪,忙活一辈子,到头来婆家人骗自己,丈夫骗自己,婚姻是假的,感情是假的,养子也是假的,只有欺骗是真的,有谁比她更难堪?更狼狈?
越是回想,梁映雪越是心硬如铁,“你我本就没有感情,又何来的绝情?”上辈子秦玉山知道真相选择隐瞒,那他就是一丘之貉,就是迫害自己的凶手。
这辈子,上辈子,他都是秦玉山,他不会做出第二个选择来的。所以,他该骂!他就该承担一切后果!
她不管秦玉山如何反应,转身面向秦振邦:“秦副厂长,你的妻子女儿儿子都太情绪化,我觉得还是由你做主比较好?”
秦振邦眼见大势已去,妻子他们再留在这只会添乱,挥挥手示意大儿子两口子把妻子领回房里。
“你母亲脸色不好,扶她回房间休息。还有玉华,挺着个肚子也不怕出事,也进去陪陪你妈。”
秦母十分不愿,但她拗不过儿子,也拗不过丈夫,秦玉华也被耿红兵连搂带拽拖走。
人少,客厅冷清下来,硝烟味不知不觉淡了,只剩下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