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有灵犀保持缄默,给彼此一点平复的时间,安静的厨房里,一男一女搭配得宜,忙碌了会儿将厨房清理干净。
除夕自然要守岁,只是时间尚早,梁映雪想去找梁大红梅他们打牌,这也是原本就约定好的,正好拉上堂哥梁荣宝,大家伙一起玩乐,叫他也开心些。
孟明逸在梅林村的日子都住在梁荣宝家,两人结伴一同走,往常几分钟的距离,今晚不知为何格外漫长,好似孟明逸被酒水打开心扉,不知不觉说到儿时发生的事。
“……我妈去世不到一年,我爸就把继母领回家中,但是我知道,我妈走后不到三个月他们就偷偷摸摸来往,自以为掩饰得多好,其实我那些叔叔姑姑们早就偷偷告诉了我。”
“他们还告诉我,继母和我爸从前就是一对,只是迫于某些原因分开,所以他们重新在一起,不过是重谱恋曲,再续前缘。”
“我没指望我爸替我妈守一辈子,只是他再婚后的态度叫人无法接受,一切以现任妻子为主,对我这个儿子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我继母怎么教育我管我,他从来一声不吭,倒像他才是那个后爹。”孟明逸语气凉凉,不屑地“呵”了声。
“无论对待我妈,还是对待亲生儿子,他并没做到应当有的责任。”孟明逸面对梁映雪,不知不觉就把积攒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面对青年略显冷然面容,梁映雪想了想在他胳膊拍了拍,“我们无法改变过去,所以不妨抓住眼前,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我想你母亲在天之灵,只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放下心结,过好自己的生活。”
孟明逸顿了顿,无声走了一段路,倏地转过脸看她:“那你呢?”
“我?”梁映雪愣了下,随即笑道:“我可是你未来干姐,我当然希望你能过得好。”
如此良辰如此夜,孟明逸也不想被无谓的人干扰心情,干脆将自家琐事尽数抛诸脑后,只专注于眼前这个人。
他走路似乎有些
不稳,倏地靠近,微微低着头,似哂笑:“梁映雪,你就这么好为人姐?”
随着青年的靠近,他身上浅留的肥皂香气混合淡淡酒香袭来,氤氲在他灼热的气息里,梁映雪左右脸颊仿佛身处两个世界,一边是现实世界的冰凉,一边却是身处沙漠的燥热,割裂的感觉叫她有些难以适应,一边脸上的麻痒感更叫她心绪难安。
梁映雪暗暗捏紧手心,轻描淡写道:“我原本就比你大两岁,叫我一声姐你又不会吃亏。”
孟明逸拉开距离,站直了身体盯紧她的双眸:“吃亏,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