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荣宝当场起身,梁荣汉和梁映雪立即左右拉住他,然而还是没拽住他,叫他一拳砸在孙长生面中,孙长生不仅被揍得七倒八歪倒在地下,更是鼻下流血不止,一脸血污十分狼狈。
梁荣宝还不解气,胳膊被拉住,就用脚踹,人跟疯了一样:“孙长生,我艹你祖宗十八代!老子今天就要踹死你!你这个畜生东西!妈了个……”
看守人员七手八脚出来制止,“梁荣宝你适可而止,看在你是受害者儿子的份上才把他拉到审讯室,不是方便你动手的!”
几个人一起动手,到底把发狂的梁荣宝拉住,他恨意森森,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连骨头都嚼个稀巴烂。
“我害了我爸,害得我没了父母没了家,你这个畜生就是这个态度?”梁荣宝手指孙长生,气喘吁吁:“老子咒你,咒你死了下十八层地狱,下辈子投胎成猪,老子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投胎成地沟老鼠,老子扒了你的皮,把你烤着蘸盐吃!投胎成麻雀,老子直接把你脑袋拧下来埋茅坑!”
他见孙长生反应平淡,还在耐心拿牢服擦鼻血,更是气不可遏,冷笑连连:“这些你不在乎没关系,你还有老婆孩子孙子重孙子,我梁荣宝今天发誓,老子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有我在的一天,我就要他们生不如死!”
“哦对,还有你的宝贝二儿子,等孙向能出狱了,我连他一起教训,我要叫你儿子永远活在恐惧之中!”
孙长生的脸控制不住地抽动,强行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儿孙自有儿孙福,法治社会,你害他们自己也落不着好!”
“我不需要好,我只要你孙长生的亲人不得好死!”梁荣宝面若癫狂,桀桀怪笑:“我就是叫你孙长生知道,哪怕你死了,下地狱了,我梁荣宝也不会放过你一家子,都是你一家子应得的,都是你孙长生一人造的孽!”
孙长生强撑着,可煞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惧和不安。
梁荣汉觉得小堂弟发泄得差不多了,把人按在椅子上,冷着一张脸面对孙长生:“以我对你的了解,我以为你再坏再恶毒,总留有一丝做人的底线,就是不害人性命,可实际上我还是看走眼了。我五叔那么好的人,还那么年轻,我也和你不对付,你为什么偏偏害他?他那时候才结婚几年,荣宝才五岁……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为什么害他?”孙长生想到什么哈哈大笑,“那晚我有气没处撒,他还顶在我气头上跟我打骂,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他运气太差了而已!哈哈哈……”
实际上差不多,那时孙长生刚在公社站稳脚跟,正是人生得意马蹄疾的时候,性格空前膨胀,偏偏梁贵山这个不长眼的喝了点酒对他指指点点,还动手要打他,最后被他推进池塘里,那不都是他自找的么?
梁荣宝他们还没来得及发作,孙长生心态已经不稳,抬起被铐住的双手:“狱警同志我要回监狱里,这家子疯子我不想见!”
他的人生已经进去倒计时,还要被仇人谩骂挨打,字字戳心,他知道求饶没用,也不想求情,索性不看。反正自己如今的境地,做什么也是无用,只求耳边清净。
只是有人就是不想叫他好过,他被狱警牵扯到门口,忽就被人唤了声。
“孙长生,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是梁老六闺女梁映雪的声音。
孙长生脚步稍顿,却并未停下。
“其实呢,你家的钱并没有被偷,一分一毫都没少,全在你三儿子孙向东兜里揣着呢。”
“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亲儿子自导自演一出贼喊捉贼的好戏吧?”
“老奸巨猾如你孙长生,可曾想过自己会毁在亲儿子手里?连你们孙家最出息的孩子,你最宝贝的二儿子也被牵连,前途被毁,人生无望,可惜原本他还能拥有更广阔的前途呢。”
“真是窝囊啊,没输在敌人之手,反而祸起萧墙被亲儿子害了,找谁说理去?不过也是,你孙长生不是说我五伯出事是他运气不好么,那你被亲儿子害到这个地步,自然纯属运气太差,怪不到旁人。”
孙长生猛地回头,那一眼,他恨不得把梁映雪生吞活剥了。
“梁、映、雪!”他一字一句,齿间都带着血腥味:“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挑唆我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