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行刑前一天,你在我家后面也去探监了是不是,你把一切都告诉我爸了是不是?你知道吗,我给我爸殓尸,到下葬前他眼睛都没闭上,他死不瞑目啊!”谈论起这事,孙向东泣不成声,多日来的惶恐不安一下子开闸似的涌上心头。
实在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他不敢跟亲大哥说,也不敢跟妻子高翠红说,就连最疼爱他的亲妈史盼娣都不敢提起,生怕露馅会被家人唾骂诅咒,骂他害死亲爹,害了二哥,害了一家人。
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他们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所以这些日子他一边以从未有过的态度给父亲治丧,一边又要遭受内心的煎熬,日日夜夜睡不着,却无人可诉说,每天只要一闭眼,亲爹死死瞪着双眼的画面就会冒出来,来来回回,时时刻刻,无处不在地折磨着他。
从给亲爹孙长生殓尸到办完丧事,五天的时间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不仅人瘦了憔悴了,精神更是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整日整日睡不着,只能想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时候他想起了梁映雪,要不是受梁映雪挑唆,他压根不会想偷家里的钱,亲爹就不会死,二哥就不会仕途尽毁还要坐牢,这个家也就不会散,他就不用受这种良心上的折磨。
更何况梁映雪还是梁家人,是梁荣宝的堂妹,错上加错,罪上加罪。
所以,梁映雪必须为这事负责!
第99章
梁映雪一副吃到五彩臭虫的“惊喜”表情, 还是克制道:“要不你再想想,真的是我的错吗?”
孙向东一丝犹豫也没,秒点头:“就是你的错!”
随即狞笑加冷笑:“你不用白费力气狡辩了, 今天是不是你,倒霉的都是你!要怪就怪你投错胎, 怪你是梁家人, 怪你骂我没用比不上我老子!”
说着竟然张开手就往她身上扑,兽性大发要撕开她的衣服,嘴巴也使劲往她脖颈处凑, 一副要生啃她的架势。
梁映雪这下子再也憋不住了, 火气蹭蹭往上涨, 也不顾自己会不会受伤,卯足了力气一头撞孙向东鼻子上, “去你大爷的!你这个疯子!”
这一下子她头轻轻晕了一下,孙向东却鼻血狂流不止,生理性的疼痛叫他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他捂住鼻子, 兽性大发的进程被迫中断。
梁映雪发觉孙向东今天是真疯了, 势必要办了她的态势, 现在跟疯子说情说道理是不可能行得通的, 她只能自救, 可奈何腿脚被捆成麻花状,她刚要站起来, 摇摇晃晃又摔了下去。
梁映雪不放弃, 鼓足劲一拱一拱,像毛毛虫似的往前挪,这副画面落在孙向东眼里, 那就是蝴蝶落入蜘蛛网,即将被吞食前无望的挣扎,除了可笑,没有一丝用处。
他捂住鼻子步步逼近,声音幽冷麻木:“梁映雪 ,你现在还有一条生路,就是跟了我。只要你从了我,你就是我孙向东的女人,我就不会害你,你自然就没事了。我劝你放聪明点,别做无谓的挣扎。”
有个人陪着自己一起下地狱,地狱里面也就不孤单了,不可怕了,孙向东心安理得的这样想。
“滚犊子!”眨眼被孙向东截住去路,梁映雪毫无形象可言,尤其见到孙向东掏出一把刀,她自觉无望,干脆梗着脖子破口大骂:“你要杀了我?那你杀呀,我宁愿被你一刀捅了,也不愿意从了你!”
“孙向东你就是个懦夫,敢做不敢认的懦夫!孬种!”
“什么叫都是我的错?你们男人就会这一招是不是,天要下雨,是女人的错,出门掉茅坑,也是女人的错,什么都是女人的错,就你们这种神经病最心思单纯,最没错!”
“请问我是叫你偷钱了,还是叫你报警了,还是叫你瞒着你亲爹,临死都不敢说出真相的?还是叫你自私自利,不把钱拿出来给亲大哥治病的?还是我拦着你给你二哥找关系的?”
“谁也没有逼你,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勇敢正视自己吧,你孙向东就是这么个愚蠢,自私,肮脏,龌龊的懦夫!既要又要,当了鸭子还要立牌坊,少恶心人,哪天你敢说一句我错了,我还敬你是一条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