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洁净了,处处泛着某种光泽,不像有人住,但一进门就嗅到了奇异的香皂味儿,这属于陈雪榆,叫她相信这里是住着个人。
人回到家总是放松的,自如的,陈雪榆是这样,一般来说客人很难如此,令冉不是,这儿确实新奇,极大满足了眼睛的需求,她还需要走一走,看一看,甚至坐一坐,好好感受下陈雪榆家里的这种味道。
陈雪榆问她要喝点什么。
“你觉得什么好喝?”
她没有拘谨的表情,也不会觉得自己寒酸跟这里格格不入,他要求她来,她就会适应。
人很难适应吃苦,没听说享福困难,尤其是对年轻人来说。
陈雪榆给她榨了杯西瓜薄荷汁,她在一旁看,观察他,他的生活品质很高,做什么便显得游刃有余,不局促,从没有捉襟见肘之说。如果她有许多钱,未必比他做的差,即使没什么钱,肖梦琴带着她也把日子过得干净、整洁,秩序井然。
“加薄荷叶喝得惯吗?怕你不喜欢薄荷。”
陈雪榆还是很斯文的,彬彬有礼问她。
令冉点点头:“我可以。”她接过他的招待,杯子晶莹,薄荷叶在红里翠着,微微动荡。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
陈雪榆双手撑在台面,虚笼笼靠着:“习惯一个人住了,这房子是给我母亲的,她不要,所以目前我在住,但不能说是我的房子。”
令冉对他家里的情况没什么好奇心,她不愿意了解,他那话听起来大约是有什么隐情,和她没关系。
不过人确实坦然的,似乎没那种拿大宅子装脸的虚荣,尤其在女人面前。令冉想起令智礼来,他大方,对待所谓的朋友、情人,都会拿肖梦琴辛苦攒的钱去大方。
“房子很漂亮。”她冲他笑笑,仿佛一种肯定,“我想挑间喜欢的住,这儿没有噪音,独门独户,有点像乡下的感觉,但比乡下好多了。”
陈雪榆道:“你想住哪间都可以,还合口味吗?”
令冉握着杯子:“挺清凉的,我可以在选的房间里做自己的事吗?”
“当然可以,都是你的房间了,你爱做什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