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弄得他大汗淋漓,陈雪榆极力克制了,低声说:“我进门连手都没洗,等一下好吗?”
令冉笑着,他有他固执的那一面,先不要管假的那一面了,当下时间里,他展示哪一面她就要哪一面,她觉得异常心动,因为知晓他很快变成另个样子,这时这样文质彬彬,跟个人一样。
第32章
陈雪榆是个洗手也很讲究的人, 他喜欢流水,家里有浴缸他不爱用,任何东西流动的才有意义, 不流动, 容易浑浊, 那就是死的。欲望也是流动的好,满足了, 倦怠了, 欲望也就死了。
他要用香皂仔细清洁,两手交叉对搓,指甲、指缝都照顾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当, 有整齐的半月牙,光滑、健康, 看着赏心悦目。令冉跟他一块儿洗, 弄了满手泡沫, 很快, 陈雪榆的手覆盖她手背上, 五指张开, 帮她清洗。
令冉看镜子中的人, 头低着,只留黑的头发、宽的肩膀,仿佛心有灵犀,陈雪榆也抬头看,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交汇着。
他便直起身, 从后头抱住令冉,一点一点亲吻。嘴唇的热气呼到耳朵、脖颈上,扑朔酥痒。她起先还睁着眼, 看镜子,人影叠在一块儿,不分彼此,慢慢的没法看了,那只好手动作着,叫她合眼,全心全意感受这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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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榆解开她后颈上的一颗扣子,只那一颗,圆圆的,裙子褪下去,堆在腰间,他看了看镜子,雪白的皮肤、黑色的内衣,颜色鲜明,视觉冲击强烈、难忘。
他忽然摁下去她的肩膀,令冉趴伏着,两只手臂撑在台面上,她睁开眼,头发也垂下来,釉面洁白,她看见池底的水渍,残留些许泡沫,尚未破灭。
直觉告诉她,他要从后面,她心里激烈跳着,仿佛等待一场战争,战争才会重创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陈雪榆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滑过,还没怎么样,脸、耳朵、都炙热鲜红,他有种热气蒸熏的感觉,汗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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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榆没有去亲吻她,他看着镜子,一直看镜子,镜子里靡艳一片,她的头发、脸蛋,全都动荡着。他想起雨天在车里看到她,那个时候,他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情状,和想象中的一样了,非常完美。
越来越快的时候,他感受到一种失控,他把持着她整个人,却像她在掠夺着自己,他有种本末倒置感,无所谓了,理性、意志、秩序,在身体的快感面前不堪一击,什么也不是了。人本质上是动物,再高级,也无法摆脱动物的本能。这个时候,他愿意做低等动物。
太想要,也太想给,陈雪榆想自己跟陈雪林没什么两样,他一样败给本能,败给爱欲,不要有节制,节制是没有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