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榆垂着眼,同她对视片刻,才偏过身体。
这是要吻她?令冉很快意识到是错的,陈雪榆只伸手扶了扶摇摇欲坠的花:
“园子里花多,你喜欢的话一个夏天都有鲜花戴。”
令冉也跟着摸了摸:“以为你会不高兴,擅自摘了你的花。”
“我像那么小气的人?”
“不像,我倒像没公德心的人,太随便了。”
“这是私宅,用不到公德心。”
令冉笑着低头,继续数叶子,还是不对,陈雪榆带笑握住她手指:“我帮你。”
他是男人,对这套太熟稔了,炉火纯青,一个成熟的男人要怎么让异性悸动似乎太容易了些。令冉脸热起来,看着像害羞,她住进来就是默许一些事发生的,陈雪榆有耐心,循序渐进,这样不会引起人反感。
“不就是十九?”
她笑了声,陈雪榆像是恍然:“哦,难道是我记错了又数错了?那真是错上加错。”他很自然放开她的手,令冉看着他说,“你不像会寂寞的人。”
“这怎么看出来的?”
“得是很寂寞很孤独的人,才会把家里的叶子数清楚,你这么忙,又很有钱,随便在什么事上消遣都可以。”
“你这么说,对我好像不公平,像是在说我花天酒地也未可知,怎么会来数兰花叶子?”
“我不太会说话,从小就是,可能是该念书的时候没去念书,跟人打交道又学得慢。”
陈雪榆有些疑问:“为什么没去念书?”
“我爸爸觉得学校会毁了小孩,那地方束缚人,他希望我在家里学习。”令冉停顿一下,“他本来给我编了教材,刚开始有点兴致教我,后来,他不晓得跑哪里去了,我妈妈觉得这样不行,还是送我去了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