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她……”
“你不是说她要念大学,哪所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令智礼答非所问:
“她从小就聪明,随随便便念书什么都学会了,不太爱说话,她妈妈管她比较多,还算懂事,没让我们操过心。她的老师同学,还有左邻右舍,没一个不夸她的。”
“夸她什么?”
令智礼想不起来太具体的东西,只记得一片溢美之词。
“机灵漂亮,跟大人一样。”
终于想起来最关键的一点,令智礼颇为自得这点,她小孩子的时候就像个大人了。
陈雪榆道:“你们一家三口都生病了。”
令智礼吃惊地看他。
“你爱人先病的,你女儿后病,不过源头都在你,你是传染源。你爱人已经到忍无可忍的地步,所以是被你逼死的,没有那场火,她也会死。至于你女儿,她还年轻,她还有机会治愈。”
令智礼嘴巴翕动:“不是我,我没害死她,她还愿意跟我睡觉,还把钱给我,我为什么要害她?”
“你在精神上害死了她,无论怎么死,都是你导致了她的死亡。”
“这没法证明,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证据,我怎么找你?你这么自信没证人?令先生觉得我很闲?”
令智礼要糊涂了,他没法确定,头都痛起来。
“我听说都结案了,都结案了。”
“舆论要是起来,结案也能翻案。您不看新闻?有的案子,十几年二十几年也翻转了。”
陈雪榆淡然一笑:“别这么激动,我说过,我没兴趣道德审判别人。更何况,您是诗人,不是普通人,只要你能写出畅销的作品,大众自会对你网开一面,甚至替你说话,所以,不要担心。”
他说话这样平和,有春风化雨的功效,叫人心安,令智礼又慢慢坐下了,喝了两口酒。
“事情我了解了,算是一场悲剧,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要逼死她的。”陈雪榆心平气和说道,“不过,对于诗人来说悲剧反而更符合对生活的认知,这世上,每天都有无数悲剧发生。”
令智礼简直要对陈雪榆感激起来,对他的信任,他的理解,已经完全忘记了开头他怎么定性这件事的了。
“我来给您想个法子。第一,文章用笔名发表,低调点。第二,先不要参加什么售书会、宣传一类的活动,避开风头,先离开这里不要被熟人看见了。我给您一笔钱,你可以找地方创作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急着回来,别人联系你,也不要回应,多说多错,一旦露马脚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令智礼心顿时凉了,他幻想中的风光,抛头露面、鲜花掌声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