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对年轻的这种味道捕捉起来,就更为敏锐了。
陈双海一眼看出她与众不同的美丽,他的本能被瞬间激发,那种对美的狩猎、追逐,叫人激动,心灵也跟着要年轻起来。
他知道陈雪榆一定是骗他的了,他压根什么目的也没有,纯粹是想弄到手。
陈双海笑眯眯的:“令冉?这个姓很少见啊,不像我们,从姓开始就俗气了,来,坐下来说话。”他拍拍身旁的沙发,伸出手拉令冉坐下了。
这动作那样流畅,出其不意,令冉反感,她感受到苍老,老人的皮肤质感,整个人散发出的东西,像半死的幽灵突然半路攫住她。
他看起来状态还不错,但就是那个年龄,只不过比同龄人保养的好。
但他依旧是个男人,男人身上那种东西,隐藏再好,有再多的语言、肢体动作去掩饰,都遮不住的。
陈雪林一直带笑,带笑看看陈雪榆,又带笑看看令冉,他知道她认出自己。
陈雪榆面不改色:“本来应该告诉爸的,但觉得还不是时候,想晚点说,今天碰见了也好,大家认识一下。”
陈双海抚了抚令冉肩膀,他做出的是长辈的姿态,对晚辈的一种喜爱,叫你没法发作,他始终笑眯眯的,一团和善,什么架子也没有。
“真是个漂亮姑娘,今年多大了?在哪里工作?”
父子间都知道这是明知故问,陈雪榆同令冉对视一眼,令冉往旁边挪了挪,笑道:“晚上去吃了米粉,一身味儿,天这么热别熏到伯伯了。我二十,还在念书。”
那真是嫩得能掐出水了,陈双海感慨,年轻太好了,光是挨着坐,就能嗅到肌肤的芬芳,花一样,刚刚绽放。
陈雪林笑着插嘴:“令小姐在哪儿念书?”
令冉道:“学校一般,我都不好意思说,不像他,”她看向陈雪榆,“他是高材生,听说大哥念书的时候也很厉害?”
她张嘴就来,说得也很自然、大大方方,没一点扭捏、拘谨。
陈雪林笑:“一定是雪榆替我吹嘘了,我念书不行,比不上雪榆,他聪明,我们全家最聪明的就是他,只有他骗别人的份儿,谁也别想骗他,”他冲令冉眨眨眼,“令小姐,你可要当心,雪榆最擅长骗人了,把人卖了都得替他数钱的那种。”
令冉也笑:“那巧了,我正好没什么可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