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榆眼里有种光明正大的笑意:“对,我就是利用你,你看得出来,只要不傻谁都看得出来,我也知道,你不会拒绝我。”
时睿沉默了,一个人要使用阳谋,你没办法的,你已经投入了所有的青春、智慧,动用了所有的心力,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自己,这条路也走得太久,一般人,恐怕早已忘却来时路。
“雪榆,”时睿对他的称呼看似亲切,实则冷漠,“你知不知道,你其实也像他,你不自负?你不狠毒?”
“无毒不丈夫,时睿哥,你在教我怎么做人吗?人不能按道理去活,你肯定懂。”
时睿默默看着他,他有个好皮囊,好头脑,生活中还有好品味、好习惯,他的好处太多,总该是个好人了吧?
那眼神过分专注,陈雪榆仿佛看透他所想,微笑起来:“时睿哥爱上我了?”他语气又暧昧又礼貌,竟然能在这样的气氛下,开出这样的玩笑,时睿攥紧拳头,档案袋皱了。
“你一定在想,我跟我老子一样,别臆测我了,人人都有台面上台面下的东西,你也有,先对自己诚实点再来审判别人吧。”
他转过脸,瞥一眼档案袋,手一指,好心提醒时睿:“小心点,这里东西不易得,别这么大劲抓坏了。”
“怎么,还需要我说谢谢吗?”
“你要说也不多余。”
陈雪榆发动了车子,送他回家。时睿住在一所很小的公寓,空间逼仄,人在这样的空间里,会不断向内求,心理上密密麻麻。他去过一次,时睿过的像个苦行僧,家居简陋,但他也有过女人。
女人,女人,这世上如果没了女人,就太单调了,再缤纷绚烂,也只是塑料假花。
陈雪榆到家时,令冉正趴床上看书,她伏在那里,线条优美起伏着,像美丽的画作。画作是死的,她是鲜活的,光是这样一副场景,就叫他觉得非常心动,非常美好,定格住永恒就好了。
好似察觉,令冉忽然抬头,冲他一笑。
陈雪榆也笑了,他跪下来,扳过她肩膀,令冉便丢开书,扑到他身上,他不得不起身,手托住她臀部。
同她先接了会儿吻,热气腾腾的吻湿润绵长,弄得她发出声音,要瘫软了,他才黏糊糊问:“看的什么?”
他的目光始终在她脸上,她脸红着,像醉酒,又有点脆弱,她在动情的时候总显得脆弱,让他想要更深施虐,更深怜爱,他沉醉在这样的矛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