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想怎么对比?到大学里找男生谈恋爱?学生时代的恋爱怎么谈?一块儿吃饭、看电影、逛街,他送你一点小礼物,你回他一点小礼物,吃吃喝喝,最后上床,相处两年临到毕业因为工作规划各奔东西,很有意思吗?”
令冉被说得心头发热:“你觉得什么有意思?像我们这样?”
“听你这语气,好像我们这段关系你很看不上,我跟你不一样,我心里从没轻视过这段关系,我说过,怎么开始的没那么重要,关键是后续,有没有好结果。我是个要结果的人,你无所谓,我有。”
他靠在了窗边,目光炯炯,“你说不喜欢跟人吃饭,讨厌饭菜混入口水,但跟两个警察一起吃饭好像也没那么多忌讳,我记得你的喜恶,你自己倒好像是随便一说,难辨真假。”
令冉立马想起上次的事来,本来要散步,那个白天,她刚见了老杨跟冯经纬。陈雪榆的情绪突然不太好,莫名吵起来,他什么都知道,她不知道而已。
“我没骗你,我也不喜欢骗人,因为一旦开头说一个谎,后面就得撒无数谎去圆,太累了。”
“也许吧,你不喜欢骗人,但可以骗我,骗我毫无负担,因为你觉得我也在骗你。”
“你难道从没骗过我?你今天的解释太完美了,一个人做事,太完美就是假的。”她突然有些激动了,睫毛轻颤,她为这些真真假假感到疲惫,她希望陈雪榆简单点儿,但他简单了,赤诚、单纯,像一汪清潭一样一眼望到底,又没意思了,很乏味。他要迷人,就不能是个老实的好人。
人都是贱种,她也不例外。
陈雪榆慢慢走近她:“我说过,我对你都是真的,无论什么。你觉得今天的解释太完美?觉得虚假?那你想听什么呢?说我跟踪你纯属变态,想控制你?还是什么?”
令冉望着他的眼,好漂亮有神的眼睛,她心智有一刹的明晰,又那样阴暗:“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全家都不是,我高一的时候,偶然听过几个文科班的老师在聊天,他们说社会上的有钱人,没几个是清白的,不知道钻了多少空子,做过多少黑心事,老实本分的人根本发不了财。确实是这样,不是因为我听老师说什么就信什么,是我有自己的所见所闻,你是这种人的话,其实我无所谓,但你不能算计我,不能骗我,因为我没法忍受别人当我是傻子。”
陈雪榆也久久目视着她,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明了起来:“好极了!”他抚摸起她长发,放在掌心轻嗅,“说的都是真心话?”
令冉冷漠道:“你重心错了,不是前半段,是最后。”
陈雪榆笑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他看起来依旧优雅,好皮囊,俊秀挺拔。他伸出手指,刮下令冉鼻梁:
“非常好,我喜欢你这么说。”他斯斯文文问道,“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想做吗?做了也许心情会好一点,不那么紧绷。”
令冉反问道:“你一点不担心杨警官跟我说了什么?”
“我担心他就不说了吗?他肯定还会找你,你可以去见他,听他说,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陈雪榆仿佛因为她刚才那番话,进入一种新的状态里来,他手搭在她肩膀:“杨警官一定是已经得罪你了,你老提他。”
“他没得罪我,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