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皮肤变得发黄,晕染开一片,令冉莫名想到以前剥橘子皮,手指染色,最讨厌了。她不讨厌这会弄的色,跟他说:“估计明天就能好。”
“这么快?”陈雪榆笑道。
令冉把东西收进袋子里,窸窣响着。
“嫌伤口好得快?”
他笑视着她眼睛:“希望久一点。”
这笑叫她心里起异样之感,也不想去辨别,说自己要洗手。
寻常青菜炒得可口,真是好厨子,令冉吃着问他:“你跟你爸,闹不愉快了?”
“不算,他习惯那样而已。”
“你也习惯了是不是?”
“没有,”陈雪榆又坦荡得惊人,脸上正大光明着,“一直没习惯,但还是要装一装的。”
令冉忍着笑,觉得这时候笑太不礼貌了。
“其实我也跟你一样,免不了要装。比如念书的时候,最讨厌老师拖堂了,下课铃响就该休息,为什么还要在那讲?讲个不停,但又不能生气,他一个眼神扫到你,还要装作捧场在认真听,因为平时你就是好学生的样儿,不能做一点不规矩的事。”
陈雪榆笑道:“不会在心里骂人了吧?”
令冉道:“我不说脏话,我这个样子像说脏话的人吗?我讨厌什么事,喜欢在心里说去死。”
陈雪榆赞同道:“这个力度好,一死万事皆空,什么问题都没了。还有吗?”
“有什么?”
“伪装的事。”
“一下想不起来了,想到跟你说。”
“那现在呢?”
令冉顿时明白:“你猜好了。”
“我猜,至少觉得饭菜合胃口不是假装出来的,聊这些也不是。”
令冉笑着低头,慢慢咀嚼起来,菜很鲜,讲究本味,五脏六腑都叫食物告慰了,有种平静感,像来到一条缓缓流淌的河里,连声音、涟漪都没有。
手机震动一下,是令冉的,她快速看一眼,随手删掉:“为什么会收到广告?”
陈雪榆已经吃得微微出汗:“很正常,不用去管。”
她笑着把手机放回包里,是冯经纬的信息,他突然约她,他不是那种随便骚扰女孩子的人,再喜欢,做事也是发乎情止乎礼。
陈雪榆跟她商议起见黎耀明的事,黎耀明是为他们服务的,随时有空。
“你安排吧,我明天想去学画,要么也定晚上?”
“都可以,按你的时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