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周身都泛着紫菀花香。每呼吸一次,便觉脑中焦虑减轻了几分。他自知不能再待下去,便掀开被子,拿着手边香袋翻身下地。
宋湜转身回望,见林菀也站起身来,拾起榻边的一个食盒递来。
“宋郎君,昨日耽误你用晚饭,今日又耽误你用早饭。铁做的人也禁不住这样饿,里面是些点心,路上填填肚子,莫要嫌弃。”
见他迟迟不接,林菀蹙起眉,叹息一声:“看来宋郎君嫌弃我们家的东西。”
“没有,”宋湜无奈解释,接过了她的食盒。
林菀当即高兴起来,转身叠起榻上散落的薄被。
宋湜盯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但终究只说道:“林娘子,宋某告辞。”
林菀麻利地叠好被子,转身送他到院门口,笑盈盈地叠手一礼:“宋郎君慢走。”
宋湜还是神色复杂地盯着她。
在即将踏出门槛的时候,他忽然收住脚步,转身对她说道:“林菀,我是男子。你独自在家,还如此轻率相待,毫无警惕,若我心怀不轨,你就会受伤。”
林菀唇角勾起,倚到门扇上,望着他说道:“全天下谁都可能心怀不轨,唯独宋郎君不会。”
“你……”宋湜噎住。
如何敢承认,偏偏他就是心怀不轨?
只是他心存理智,尤其能克制罢了。
他莫名有些愠恼自己。与其说她毫无警惕,更应该说他逾礼冒犯了。
宋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是秘而不宣的欲望,更是诱他步步犯错的深渊。
他的克制,仍然远远不够。
“是我的错,”宋湜恢复了清冷面色,垂首施礼,“不该一再逾礼与娘子独处,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他攥紧香袋,垂眸看着地面:“娘子的善意,宋某这次收下了。还请娘子记得,亲手做的香袋,往后不可当礼物随意送人。”
“哎呀,”林菀讶然,还掰起指头,“那我可送了许多人,像阿母、阿妙、阿彧、张媪,还有好几个下属都有呢。”
“下属?”宋湜蹙眉望来,“香袋乃贴身之物,怎能轻易送给男子?”
“不能吗?”林菀面露好奇,迟疑伸手,“那要不……你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