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为何兄长明明在值夜,却还要饮酒?
因为他根本没主动去喝,而是被人强行灌下!
为何贼人会给阿兄灌酒?
因为他们是同僚,平时一起吃过饭,知道阿兄不能沾酒的习惯!
贼人如此行事,再加京兆府草率查案,罪行便掩盖至今。
林菀忽然想起来,十年前那个清晨,她去御史台门前等官吏上值,一个个询问他们是否认识林茁。很有可能,凶手就在其中!
一阵凉意从脊背窜上脑海,她紧攥住衣袖,强行撑着随时会崩塌的情绪。
宋湜静静望着她,只道:“我们当即审问贼子。证词之下,他无从抵赖,俱已招认。”
一道清泪倏尔落下。
林菀迅速抬袖拭去,嗡声笑道:“多谢宋御史!”
不等他回应,她便迅速转头看向窗外。
宋湜没再说话,只望着她的侧颜。
她端正坐着,背影挺直。头顶挽起的发髻上插着一根银花簪,又落下一缕垂髾至颈后,正随马车前行而微微摇曳。
她沉默着,他便也沉默。
突然,前方车夫惊呼:“让开!”马车霎时急停,两人身体当即前倾。
后方简册顺势下滑,眼看要砸到林菀后脑勺,宋湜飞快抬手挡住。“砰”地一声,厚重的简册砸到他手背上,他蹙起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