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跟去河滩,去当面戳穿他,问他为何又要来招惹自己?
就算能想象出,他会回答:大家相识一场,举手之劳而已,娘子又误会了。
她还是想问:既然这般坦荡,为何却避着不敢见她?如果你问心无愧,下来跟他们打个招呼,又不会怎样。
此刻如果转身离去,这些问题,只怕再无机会问出口了。
当穷尽一生,再回顾今日时,她会不会后悔,此刻转身离去呢?
“啪”地一声,林菀掰断了一块树皮,眸里泛起决然的光芒。
她悄然眺望码头,见那船上的船工都回了舱室,甲板上空无一人,便提起裙摆,轻步迈下石阶。
——
河滩礁岸上,宋湜和施言并排半蹲着,看眼前铜盆里燃起高高的火焰。两名小厮正打开布袋,然后候在一旁。
这里位置僻静,看不见码头。也就无人看到他们在这,沉默着往盆里陆续添加祭品寒衣。
半晌,施言叹了口气,打破安静:“郎君为何没向她开口?”
焰光跳动在宋湜的漆黑瞳眸里。
他平静说道:“我说过,不想让她牵扯进来。”
施言无奈道:“郎君就没想过,林菀也许很关心岳怀之的调查进展呢?如果她的举手之劳,能让调查推进一大步,她为何要拒绝?”
“不是担心她拒绝。”宋湜依然平静。
忽然,两人后方传来一声冷笑。他们同时震惊回头,竟见林菀站在一丛树荫下。
宋湜瞳眸巨震,霎时捏紧手中祭品。
林菀冷冷盯来,嗤笑道:“两位君子,倒是在背后胡乱议论小娘子,不觉得羞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