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您也可以借力打力。岳怀之多行不义,早失人心。这次太学生一闹,殿下便冷落他多时。说明,此乃可行之计!”
霍衍托起下颌,竟琢磨起来:“有几分道理。”
林菀趁势道:“而君侯您,正是讨岳同盟的主帅!在您的指挥下,大计可成,指日可待!”她抬手握拳,目光炯炯。
霍衍眯眼审视她片刻,忽笑道:“说得不错。本侯便封你为讨岳同盟大军师,负责筹谋联络,以此将功补过。”
看他高兴起来,且不再追究她的过错,林菀暗松了口气。
她连忙一礼:“奴婢领命。禀君侯,今日岳怀之在雅集上,拿了一幅仿冒名士的画作蒙骗殿下,已被奴婢当众揭穿!”
霍衍凤眸弯起:“很好。”
“奴婢担心,岳怀之另有图谋来接近殿下,”林菀开始试探,“那……请容奴婢先回雅集,严防死守……”说着,她又悄悄朝另一侧挪步。
“等等,”霍衍悠然转身,再次挡在她面前,“你既为军师,需常与本侯谋划大计。你在云栖苑不方便。从明日起,你来侯府当值。”
林菀面色骤变。
霍衍当即沉了脸:“难道你方才所言,都是在诓骗本侯?”
“不不不,”林菀挤出笑容,“奴婢实在是,受宠若惊,一时激动。”
“本侯欣赏聪明人,”霍衍嗤笑,脸色骤冷,“但最讨厌自作聪明,欺骗本侯之人!”
“奴婢绝未欺骗君侯!而是……”林菀挖空心思寻找理由,“而是奴婢需留在殿下身边,随时打探消息。讨岳同盟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巧言令色。本侯说过的话,断没有收回……”
“奴婢参见殿下!”林菀突然朝前方屈膝行礼。
霍衍与一众军士连忙回头,却见石径上空无一人。他再转头,见林菀一溜小跑,奔向九曲石阵入口。
“请君侯恕罪!今日雅集宾客众多,奴婢万万不能擅离职守!待奴婢探到贼子动向,再来汇报!”说着,她钻进石阵中消失不见。
霍衍咬住后槽牙:“给我抓住她!”
“是!”众军士齐声领命。
九曲石阵远看像一堆起伏的石山,里面皆为羊肠小径,蜿蜒曲折,时而通往幽洞。两侧石壁高耸。林菀知道出口在何处,但脚下石径如同迷阵,还没走到出口,就绕得晕头转向了。
“你们两个,去外面出口守着!”
“你们两个守入口!”
“其他人跟我进去搜!”
“是!”
喝令声在石壁间回荡,林菀只得加快步伐。
方才那几个虎贲禁卫站在外面,她情急之下只能跑进石阵。这下好了,一时半会都绕不出去。
霍衍这厮,分明在耍她玩呢!
若被他抓住,少不得被一阵磋磨。这种纨绔子弟,受父母庇荫,坐享食禄。她忙得要死,才没空在这奉陪。
林菀刚拐过一道弯,忽闻后方不远处传来喊声:“这边有路!”
她心下一紧,忙提裙飞奔。又拐一道弯,前方赫然一堵石墙,是条死路!
“往这儿来!”军士呼声越来越近。
怎么办?
林菀心急如焚,四下寻觅,周围再无出路。若原路返回,定会与他们撞个正着!
她抬起头,心下一横。
爬上去!
幸好石壁缝隙颇多,不算难爬。就是尖石硌手,不时勾住裙裾。林菀忍着硌疼,扯开挂住的裙角,咬牙爬到壁顶。
上面石块堆叠,嶙峋起伏,仅容立足。她刚在一块大石后面藏好,便听下面脚步杂沓。林菀紧缩在石头后,抠着石缝竭力保持平衡,不敢发出声响。
“这条路走不通,往那边找找。”下面有军士说话。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