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她道:“宋郎君,日后我不会再纠缠于你,你也莫要再纠缠我了。一切到此为止。”
宋湜震惊地直起身:“为什么?”
林菀看着地面,又开始一下一下梳头,眸色却浮起一片怅然:“我当真思量了许久。你昨日来赔罪,我虽把你推出门,又告诫自己远离你,但心中却差点动摇。我发现,我竟开始期盼你的真心,而非只求偷情。但你交付真心是有条件的,那就是让我离开殿下。”
她垂下眼睫,眸色又黯一分:“今朝我若为你离开殿下。难保他日,你又让我质疑殿下,背叛殿下。我总算明白了。怪不得你说,对我而言,你是一道险境。”
林菀仍木然地梳着头发,每说一个字,心脏便抽疼一分。
“很可惜,我是个普通人,有很多私欲和短处,只禀着一颗会跳动的真心活着,最大心愿就是日子平安顺遂。”
林菀捏紧梳子,又不动了。
她平日行事爽利,最厌烦拖泥带水。怎么到宋湜面前,又一再纠缠不清,拖拖拉拉。
于是,她下定决心般,艰难说道:“若为心中一个不切实际的悸动,去迎合不知深浅的险境。我宁愿……留在眼下的顺遂日子里。”
宋湜额角一抽,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浑身又如石头般僵住。半晌,他脸上却浮起一抹温和笑意:“我明白了。”
林菀缓缓抬眸看他,却瞧见他斜开的衣襟,锁骨上有道被她吮出的红痕。好勾人啊。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宋湜自然睹见了她的眼神,温柔道:“阿菀若想看,可以随意看,没关系。”
林菀心头忽然窜出一股巨大的酸涩,涌入胸腔每个角落,教眼眶和鼻头一齐泛酸。
她咬住唇,硬是忍住这股酸意:“好烦啊。为什么要认识你。不认识你,我便不会这么烦。”说着,她目光又忍不住往下,打量起他的厚实胸膛和劲瘦腰身。
宋湜又察觉到了她目光的方向,对她敞开双手:“阿菀若想抱,可以随意抱。”
林菀猛地捏紧头发和梳子,愤愤转头收回目光:“我在认真说心里话!你还取笑我!”
“我哪里在取笑你,”宋湜的声音温柔得如一汪清泉,他偏头凑到她面前,“你的话,我都听明白了。所以,现在为了不让你更烦心,我便不言其它,只说让你开心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