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湜摇头,温声道:“手臂有力,皆因常年练习射艺。”
“原来如此,”林菀收回手,两只手一前一后,把他的右手包裹住。
唉,终于能肆意摸了,却仍隔着衣裳,不知何时才能看到衣服下面的样子啊。
宋湜突然问道:“林娘子的手都做过什么?”
林菀撇了撇嘴:“还叫林娘子,多生分呢。如今街头巷尾都在谈论兰台宋郎,我都不曾叫得这般亲切。人家也要唤你宋郎。”
“那,我便唤你阿菀如何?”宋湜轻声问道。
林菀勾起唇角,竖起他的手指一根根地戳,又才慢悠悠说道:“我的手,帮阿母揉过面,数过钱,烧过火,劈过柴。后来进府里扫过地,洗过碗。再后来,为殿下梳过髻。”
宋湜眸中含笑,安静地听她念叨,依然任她把玩着手。
“再再后来呢,管过账,摆过算筹,拿过郎君画像……一个月拿十几幅呢,挑选品貌上佳者见面……这不就见到宋郎了呀。”
宋湜眸色一瞬黯淡:“阿菀喜欢好看的郎君。”
林菀当即接话:“那当然了。”
“宋某若无这副皮囊,便难得阿菀青眼。若改日遇到容颜更甚者,阿菀便会更喜欢他,对吗?”宋湜的声音也凉了些。
这个问题嘛,林菀一时也难以确定啊。
她对宋湜本就是见色起意,她也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对别人见色起意啊。于是,她犹豫起来该怎么回答……
宋湜眼中笑意没了:“阿菀,下去坐。”
林菀敏锐察觉到他声音里的不悦,当即反应过来!她连忙靠紧他胸膛,抽手环抱住他的腰:“不不不,阿菀最喜欢宋郎呀!”
“最会巧言令色,下去。”宋湜声音淡漠下来。
林菀将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不下去,要宋郎抱我。”
“不。”
“要抱。”
宋湜沉默。
“要宋郎抱嘛。”反正她不放手。
宋湜终究还是服软了,冷脸任她搂着。
半晌听他没再拒绝,林菀高兴地说道:“宋郎最好了。”
“阿菀不好。”宋湜偏头看向窗外。
窗外已至郊野,比起寒衣节时,河岸田野皆已枯黄,满眼萧瑟。
林菀听得不满意了。她抱着他的腰,扭了扭身子:“不行,要说阿菀最好。”
宋湜却仍然沉默。
啊啊啊!
林菀顿时更加不满了。她嘟囔道:“就要说。”
半晌,宋湜只应了一个字:“不。”
好啊,他竟然还是个执拗脾气!
林菀很生气。
她微微抬身,眼眶霎时湿润,委屈巴巴地盯着他:“宋郎好小气。”
宋湜将她这幅样子瞧在眼里,眼睫微颤,终是无奈道:“阿菀最好。”连声音也稍稍恢复了原本的温柔。
林菀这才心满意足地倚在他胸前,揪住他衣襟暗戳戳地笑。
她得忍住尖叫,不要露馅才好。
欺负宋郎果然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事!
但她偏要得寸进尺:“我这般聪明伶俐,机智果敢,怎一个好字能说尽。要听宋郎继续夸我嘛。”
她扭了扭身子,宋湜只觉下腹瞬间窜出一股火来。他蹙起眉,既觉煎熬,又舍不得放手,让这满怀温香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