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在后座也睡着了。
重新上路,开出去不到十米,陈遂收到简幸的微信消息,是一条语音。
正好他开车不方便看文字消息,直接点开这条语音。
——“陈遂,我的报备视频呢?”
车窗半开,林间晚风徐徐拂过,钻进来吹乱他额间的碎发。周遭寂静,偶尔传来小动物和昆虫的声音。
她的声音就这样在安静的空间里荡开。
陈遂发过去一张今天在家拍的照片,单手握着方向盘,摁住语音键,说:“不好好吃饭,想吃小鱼干,它就这样。”
简幸说:“那我回去要好好教育一下它了。”
陈遂偏头看了眼副驾呼呼大睡的乌冬面,车前灯的光反射回来,散落一些在它的身上。它的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仿佛是对简幸声音的回应。
他举起手机,对着乌冬面又是一张照片,发给简幸:“别太凶,它挺乖。”
聊天框里安静了几分钟,简幸像是在确认这张照片的拍摄环境。
过了会儿,她发来一条语音,语气震惊:“你今天开车带它出门了?”
她大概是以为他已经带乌冬面和噗噗出去了,这会儿是开车回家。他从没有带乌冬面去过狗咖,因为狗太多,怕乌冬面会应激。所以在这个时间点,以为他白天带小猫小狗去某个公园晒太阳,合情合理。
于是,陈遂顺着她的话说:“嗯,天气好,带它俩放放风。”
聊天框安静下来,直到车子停在距离泥巴小院三米的地方。
夜色正浓,乡间的天际看起来似乎要比市区更加漆黑。间隔二十米一盏路灯,灯光昏黄,灯下有飞虫盘旋。
只有民宿的光透亮通明,里面一群人走来走去,闹哄哄的声音传出来飘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