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低醇的嗓音也像是被陈年红酒浸透,麻痹人大脑神经的酒精因子扩散在空气里,不断漂浮。
简幸觉得自己大概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不够,耗费很多脑力和体力,加上刚才在桌上的确喝了两口酒,现在后劲儿上来了,脑袋发晕。
“……”默了半晌,差点被他的眼神带跑偏,她干巴巴的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陈遂当然知道她没这意思,他故意的。
敛了些神色,他稍微正经点回复:“我周四晚上回。”
回去这事儿他有打算。
“白天走吧。”简幸拿杯子又给陈遂倒了一杯温开水,“山里开夜路不安全,你那天来的时候我就想说。”
陈遂的视线跟随她移动,听见前一句话,他下意识皱眉。下一秒,她的后一句话慢悠悠地荡漾开来。轻轻柔柔的,如同今夜裹挟云层的风。
双手垂在腿间,他低头,兀自笑了下。
她好有本事。
短短两句话就能让他的情绪产生巨大的波动,坠落后再升空,然后被这朵飘过来的云接住。
“好。”他沉声答应。
简幸走过来,把温开水递给他:“你现在的唯一任务,是退烧赶紧好起来。”
从她的手里接过杯子,陈遂指腹滑过她的手背,她的体温比他低很多。滚烫的热意染上她的手背,停留很久都没有散去。
被他触碰过的肌肤留下的余热过分明显,感觉像蚂蚁啃食,细细密密,泛起痒意。简幸的左手握住右手,拇指指腹摁在右手手背,有意无意地揉着那一处。
陈遂默不作声地喝水,瞥见她的小动作,弯唇,再次应答:“好。”
她说什么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