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遂抬眸,看向门口的男人。
原本的温和的目光在投射出去的瞬间变得凌厉,带着明显的敌意。
他没资格也没立场干涉她的人际交往,跟谁吃饭、和谁相处,都是她的事。那句“不许”始终说不出口,到嘴边的话变成一句低声下气的恳求:“别和他一起吃饭。”
简幸张了张嘴:“为……”
陈遂:“求你。”
撞上他的眼睛,简幸怔住。
院子里灯火闪烁,星星点点映在他的眼睛里,他双手插兜,肩背挺拔,但垂着脑袋。
简幸眨了眨眼睛,有点被冲击到了。
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
风拂过来,吹动他的头发,摇摇晃晃两下。她的心窝无端被轻轻戳了一下,像被噗噗毛茸茸软绵绵的爪子戳了一下。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往收音师那边走。
面前的人走了,陈遂低着头,重重叹了一口气。
心里一下空掉,心脏从巨大的窟窿坠下去。
她没选他。
如同被宣判死刑,他的情绪坠入最谷底。
简幸的鞋子又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伴随熟悉的、好闻的花果香。
陈遂错愕一瞬,抬头,撞进简幸明媚的眼眸。
简幸笑着说:“走吧。”
这下换陈遂愣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