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面没有再回复,她也就不管了。手机上端显示的时间逼近两点,她没有心思想别的,赶紧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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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学院b03画室外圈站满了人,摄影的、打光的、收音的。
导演把拆分的剧本卷成筒状,叉腰站在监视器后面。
画板上女主即将完成的作品,地上乱七八糟揉成团的废稿里、一定会被男主拾起来展开的那一张半成品,都出自简幸之手。
她画的很快,两点准时坐在画板前,慢条斯理地削完铅笔。一条腿微屈踩着木凳的横杠,手里捏着铅笔,笔尖在画纸上飞速扫过。石墨碾过颗粒微细的纸张,发出沙沙声。
赶在女主演开工之前,她画好两张道具,放下铅笔,拍拍手心,功成身退。
右手外侧蹭到一点铅笔灰,她抬起来看了一眼,跟导演说去洗手,转身离开这个挤满了人、连氧气都有些稀薄的画室。
室外的光线再度偏移,风扬起,吹落蓝花楹。
蓝紫色的花瓣纷飞起舞,有几片从半开的窗户扑进来,降落在被晒得反光的白瓷地板。
洗完手,简幸穿过走廊,没注意脚下,踩到一片蓝花楹花瓣。
没那么想回片场,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她今天能做的、该做的工作应该已经结束了,发挥的最大作用就是那两张画稿。
大家都很忙,她不是聚光的中心,没有人会注意她,也没有人闲得慌时刻盯着她。
这么想着,简幸甩甩手上的水,脚下步子一转,跳跃着下台阶。
既然如此……
她先下班啦。
说是让自己下班,倒也没有真的拍拍屁股走人离开麓大。毕竟孟导想一出是一出,就怕他突然给她打电话,她走远了打一架火箭都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