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遂的声音像是混着风,听起来又沉又冷,但他的语调又是散漫的:“乌冬面在我家和噗噗打架,你管不管?”
“啊?!”
简幸震惊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间有些慌乱,动作幅度稍大,碰倒了桌子边缘剩半杯饮料的杯子。
一瞬间吸引了包厢里的大半目光。
杯子倾倒,液体流到桌面。她飞快抽纸巾胡乱擦擦桌子,抱歉地看了一圈:“不好意思。”
抬头望向孟导,她神色紧张急切,指指手里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孟导,我家里有点急事……”
孟导猛点两下头:“嗯嗯,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说一声。”
“好。”随手扔掉手里的纸巾,简幸拎上包,匆匆离开。
一边下楼,一边在手机软件里打车。她开了免提,问陈遂:“严重吗?为什么打起来啊?你能不能先把它们……”
突然想起他怕猫,嘴里的话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弯,“你躲远点吧,别伤到你了,等我回去再说。”
附近叫车的人不少,软件显示有二十七人。
简幸直奔云记酒楼的大门,发觉对面没有声音,她看了眼仍显示通话中的绿色小电话图标:“陈遂?”
“诶。”
低低沉沉一道声音,混着夏日夜晚的风,钻进她的耳朵里,和她手机里的声音重合。
简幸愣了下,偏头,往旁边看。
陈遂靠在酒楼大门的
柱子,恣意散漫。面前是明亮的混光,背后是虚幻的阴影,他整张脸都在半明半暗的晦涩光线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简幸诧异、茫然。
电话里跟自己说猫和狗在家里打架的人,此时此刻就这么站在这里。大脑一时间没有缓冲过来,她懵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