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秦牧豁出老脸,帮灵剑阁打理世俗生意,输送了大量的资源,才勉强把她塞进了灵剑阁,还要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少出门。
原来……这就是原因?
周玄看着地上那个眉头紧锁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荒谬感。
罗那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揭开万古谜题的颤栗。
“但是!”
“一旦世界陷入崩坏,法则混乱,秩序崩塌的末日绝境,这种重到极点的命格,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只有这种重得连天地都排斥的命格,才能在万物崩毁的洪流中,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死死地钉住那最后的一丝秩序!”
“平时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乱世却是系住悬崖的唯一铁索。”
罗那抬起头,直视着周玄的眼睛。
“这就是世界锚点,她是这个即将崩溃的秘境中,唯一能承载我们所有人气运,强行在这个死局中开辟出一条通道的载体!”
“没有她,我们的气运就是无根之萍,无论怎么推演,最终都会消散在虚空中。”
“只有以她为锚,我们的力量才能真正落地,撬动那一线生机!”
听完这番话,现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周玄看着昏迷中的秦可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这算什么?
这该死的宿命感。
合着这姑娘前半生被人嫌弃,被人排挤,活得像个笑话,就是为了在这一刻,被人拿来当成拯救世界的工具?
“也就是说……”
周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冷笑。
“没事的时候,大家当她是怪物,躲着走,生怕沾了晦气,等世界要完了,大家都要死了,又要拿她出来救命?”
“这老天爷,未免也太双标了些。”
“用完即弃,还要美其名曰天命所归?”
这话虽然难听,却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戳破了那层名为大义的遮羞布。
罗刹和罗那兄妹闻言,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
虽然他们是天机阁的传人,习惯了以苍生为棋,以气运为盘,但面对周玄这种直白到近乎刻薄的吐槽,一时之间竟也有些无言以对。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在天机阁的无数次推演中,像秦可卿这种人,往往就是为了应劫而生的祭品。
她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咳……”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僵硬之时,一声微弱的咳嗽声打破了沉默。
周玄低头看去。
只见秦可卿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傲气和刁蛮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格外清明,也格外空洞。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周玄,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复杂的罗那兄妹。
显然,她在意识模糊之间,已经听到了刚才众人的对话。
那种眼神,让周玄心里有些发毛。
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甚至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死寂。
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身体刚刚恢复,四肢还有些发软。
刚起到一半,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要朝着旁边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