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跟在唐夏身后走出别墅。一辆商务车停在花园里,副驾驶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头发微微花白,许是薛云的小叔。后座的位置则坐着几个年轻人,为首那个年纪大些,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头发全剃光了,穿着一套质朴且没有收腰的宽松棉麻连衣裙,手腕上戴一串名贵佛珠,应当就是薛清徽了。
佣人们把唐生民塞进后座,薛清徽朝唐生民瞥了一眼,嫌弃地说:“这人这么不禁吓,这就晕了,脸色还这么白,身体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唐夏坐进车里,谎言信手拈来:“在第三医院全面体检过了,没事。”
薛乘风很怕死,为了保障出现任何意外都能得到及时救治,庄园内一共建有三家医院,第一医院在他本人的宅邸旁边,第二医院在薛鼎茂家附近,第三医院毗邻薛云的别墅。
唐夏撒这个谎并不怎么心虚,尽管唐生民根本没在第三医院体检,但薛清徽没道理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怀疑弟弟,打电话过去向医院证实。
薛清徽听完,果然点了点头,这事儿便算揭过了。
她偏移视线,瞥向随之上车的唐念,皱眉道:“这就是刚才擅闯庄园的人?怎么把这没家教的野丫头也带来了?别忘了昨天才出了司空璇那档事,要是又吓到爷爷就不好了。”
司空璇找人帮忙暗杀薛乘风,她自己的死八成也是暗杀薛乘风失败导致的。薛乘风这个到处进行人体实验的做派估计毁了不少普通家庭,司空璇大概率也是受害者之一。
唐夏接话道:“这个不一样,就是个普通人类,搜过身了,她没带家伙。待会给爷爷换血的时候顺带让她在第一医院测个血型,唐生民是hh纯合,他女儿也有小概率是。”
听完这个解释,薛清徽才像是稍稍安下心,脊背陷进柔软的真皮靠背里,随意指了个后座的角落,让唐念上那儿坐着,不要到前头碍眼。
车内除了开车的司机,最末排还坐着个保镖,大家并不担心她一个小姑娘翻出什么浪花。
唐念于是背着瘪瘪的背包,佝偻脊背钻去了车尾。
商务车发动,朝着第一医院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车内的薛家人时不时找话题与薛云闲聊。唐念由衷佩服唐夏应话的能力,它的演技精湛到像是被薛云本人附体,翘着二郎腿,碰到不知道怎么应答的问题就漫不经心“嗯”一声,眼帘半垂,有一搭没一搭把玩自己手腕上一看就贵得吓死人的名贵表链,即使碰到能够回答的问题往往也答得惜字如金。
车上其他人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这样懒散骄矜的做派,即使是他的小叔薛镇宇,也没有因为他没礼貌的态度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