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午九点左右,唐念才终于看到了污染区的界碑。
整个污染区周边都拉着铁丝网,防止行人误入,每隔一千米就竖有一块写着“危险误入”的界碑。
战后二十年的岁月将铁丝网磨损得异常破旧,不仅锈迹斑斑,还有些地方直接锈蚀到脆化了。唐念开着车直接碾了过去,铁丝网像一块丧失了水分的脆生生的饼干,被车头一撞就现出了一个巨大缺口。
其实应该有正常进入污染区的通道,但她懒得找了。
污染区荒废多年,与无污染区相比,最明显的区别就是植被异常茂盛。不仅建筑物上缠满了爬藤植物,窗户里探出一人高的杂草,连沥青道路都被乔木粗壮强健的根系撑裂了,根系如同沉睡的巨蟒,盘曲缠绕,静静蛰伏在路面上。
车身像开过山车一样时上时下颠簸,有些坡度甚至陡峭到让唐念产生了失重感。
不少植物在长时间的辐射下产生了变异,一路开过去,她看到了叶片大如黑板的龟背竹,像寄生兽一样盘在一棵普通的香樟树上,还有高如路灯的向日葵,结满瓜子的花盘被重量坠得佝偻驼背,里面镶嵌着的瓜子足足有一颗杏子那么大。
更夸张的是真菌。菌类随处可见,有些菌子的菌盖都大得仿似一个脸盆,喷散在空气中的孢子因数量过多,形成了一团可以被肉眼轻松观察看到的浓雾。
唐念不得不庆幸工厂负责人帮自己稍微改造了一下这辆车,她的车不仅用特质新材料塑了一层防辐射膜,还安了更专业的空气过滤系统。不然光是呼吸这里的空气,她都怕自己的肺部被真菌感染。
她本来以为污染地区的动物会因辐射减少,没想到动物也欣欣向荣。对辐射敏感的鸟类等动物的数量当然已经减少了许多,可除此之外,仍有不少物种适应了强辐射环境,在这里顽强地生存了下来,且时代繁衍,生生不息。
最常见的当属老鼠。
唐念起初将在沥青道路周围低头觅食的生物认成了一头大野猪。直到车子开到那只生物近旁,它懒洋洋朝她这个方向抬起头,她才目瞪口呆地发现那是一只巨型老鼠,门牙形似两把镰刀,前肢粗壮到像是能一拳干飞她的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