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课题最开始其实也是她主动提出来的。槲虫的表皮集成了三种复合功能——视、听、嗅。换句话说,它们表皮上的每个细胞都同时具备了视觉、听觉和嗅觉功能,既能目视他物,又能听到远超人耳听觉频段的声音,而且还能嗅闻并分辨同类丰富的信息素。
这种对细胞极致高效的利用让梅段香非常感兴趣,当时唐念趁势在她旁边提出了利用药物破坏它们嗅觉的建议:“……或者,也可以利用药物实现对信息素受体的阻断,开发出一种专门的拮抗剂。”
梅段香扬了扬眉:“你想阻碍虫群之间的信息素传播?”
“是。”图穷匕见,唐念点了点头,定定看着对方。
她的真实目的当然没有那么崇高,不是为了消灭虫群造福人类,而仅仅只是为了将唐夏从信息素奴役里解救出来。
或许“解救”这个词也用得不够准确。“解救”指的是当事人也期望获得拯救的情景,但她做这一切时其实并不十分关心唐夏本身的想法,就算它对族群信息素的影响甘之如饴,她也打算罔顾它的意愿斩断这种联系。
它不需要听从其他生物的话——即使那个生物才是它货真价实的统治者。它只要一直听她的话就够了。
唐念早已为自己的真实目的编造了一个道貌岸然的借口,梅段香只会以为她执着于信息素的举动全然是出于一片替父报仇的真心。
“开发出专门的拮抗剂……”梅段香点了点手指,赞赏道,“你这想法不错,要是能做出来,可以迅速投入到前线应用中。先试试看吧,就算只能实现信息素的部分遮断,也足够让它们整个群体陷入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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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唐念才寻找到查看那只槲虫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