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真的离开了人群,走到了无人的露台角落。风吹起他的衣角。
Arthur (语音 30s):
Youareimpossible.
(你真是无可救药。)
背景里有微弱的爵士乐和风声
...
(我不会唱歌。但是……)
他低声念了一段在那幅画旁边看到的诗句,用一种哄孩子的、漫不经心的语调。
Stars, hideyourfires; Letnotlightseemyblackanddeepdesires...
(星星,收起你的火焰;不要让光芒照见我黑暗幽深的欲望……)
Areyouhappynow? CanIgobacktomydrink?
(现在开心了吗?我可以回去喝酒了吗?)
在这几个月里,Arthur 在 Nona 生活中的功能被无限开发。他不再仅仅是助眠工具,他变成了……某种多功能的高级声控管家。
Nona 痛恨闹钟的声音。
[Nona]: 闹钟太吵了,我要你叫我。
[Nona]: 我明天早八。你那个时候应该还没睡吧?
[Nona]:7:30发语音叫我。要严厉一点的,不然我起不来。
Arthur 刚洗漱完,看着这条消息。
他真的很想回一句:“我是不是你的客房服务。”
但他看了一眼时间,想着反正那时候自己确实还在看书。
于是次日次日,伦敦时间 23:30
Arthur (语音 15s):
Wakeup.Itis7:30precisely.
(醒醒。7点30分,一分不差。)
, washyourface, andstartyourday.
(别让我说第二遍。起床,洗脸,开始你的一天。)
[Nona]: 唔……再睡五分钟……你再凶一点嘛……
Arthur 看着屏幕,甚至能想象对面那个赖在被窝里乱拱的样子。他冷漠地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Arthur (语音 10s):
, .
(不行。我要睡了。如果你错过了课,那是你自找的。再见。)
哪怕是拒绝,哪怕是去睡觉,他也完成了她的指令。Nona 在被窝里听着那句冷酷的 Goodbye,心满意足地——又赖了十分钟才起。
有时候,Nona 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只是单纯的把他当树洞。因为他是外国人,又是网友,所以最安全。
[Nona]: 今天好烦。XX是个傻X。
[Nona]: 巴拉巴拉巴拉……(发了一大堆牢骚)
[Nona]: 气死我了。你在听吗?
Arthur 正在审阅合同。手机一直在震动。
他没有细看那些抱怨的内容,因为大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他习惯了手机在那个位置震动。
等她发完了,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