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拒绝了您的好意,您会觉得不甘心也是正常的事。”
“而您这么越是耗费心思和精力,沉没成本越高,越会觉得不甘心。”
“相反,您要是不那么费劲的花心思,想起了就睡一次,这么睡上两次也就没感觉了......说不定您以后想起这个事的时候,还会奇怪自己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
枚涞看着神情认真的宋枝月,忽而问了一声。
“宋枝月,你能抛开我的社会身份和其他的信息,单纯的只看我这个人吗?”
要抛开枚涞的身份地位和权势看他?
抛不开。
要是真的都能抛开的话,他现在也不会坐在这了。
宋枝月摇了摇头。
枚涞却点了点头。
“你抛不开,因为我的身份、我的样貌、我的社会信息共同组成了一个我,这些和我早就融为一体,密不可分了。”
“同样,野火,说起你这个人的时候,你的身份、容貌和性情就能分开吗?”
“也不能,它们共同组成了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宋枝月。”
也是让......无数人怦然心动的宋枝月。
宋枝月轻轻的叹了口气。
“好吧,看来您暂且还是没有放弃的打算。”
“是啊,真的很难轻言放弃。”
眼见再次说服失败,宋枝月不准备继续再这么磨嘴皮子了,他站起身时,枚涞问了一句:“野火,明天一早你还是要离开吗?”
宋枝月点了点头。
枚涞轻轻颔首:“好,我让人安排,你早些休息。”
*
整座的园林酒店如今都闭园待客,没有其他的外人随意走动,这般沉浸在夜色中的时候,就显得格外的安静。
夜色如墨,但三面环窗,在吊顶的四周亮着补光灯带的室内,却半点都不显得昏暗。
描金的落地灯不远处就是张早就准备好的麻将桌。
实木的桌面上是深蓝色的台布,那些用大红酸枝木制成的麻将块,在飘带般的灯影下蒙着层盈润的光泽。
“哗——哗——”
在麻将的哗啦啦碰撞声后,就是接连的几道说话声。
“七万。”
“碰!”
“二饼。”
“......”
摸牌看了一眼的冯茂贞,轻笑了一声。
他抬眸看了一眼身旁有些心不在焉的解庆元。
“老解,你连夜骑都不去,极力张罗着我们几个人在这打麻将,结果你人坐在了这,魂却没了?”
要说解庆元的魂飞去哪了,还用得着猜?
从吃饭的时候就飞到了宋枝月的身上了。
但宋枝月是王秘书下午亲自送来的人......这八成就是枚涞的意思,解庆元还能跑去质问枚涞为什么要带人过来玩不成?
呵,他又不是脑子里进水了。
对这事好奇的不得了的解庆元,哪里还有什么夜骑的兴致?
眼见枚涞和宋枝月正好都不在,他自然想借机打听着问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