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文一直有个攻受的概念,在我这文里,基本是没有这些的。我更愿意只认作两个灵魂的相互契合,由此而发生出的一份难得的真爱。在我的观念中,即便是异性相恋,双方亦当是各自人格独立。则两个男子,便更应是两个独立而相互吸引的个体了。在精神上的相互依赖相互信任,当会体现在日常的方方面面,包括性事中。而攻与受的概念,终是使之硬性地有了不对等。我便因此没做理会。若有人问我沈玉二人谁是攻谁是受,那是我决难回答上来的。
那么,我写成耽美形式,真正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相信仔细读过《浮迹》的人,到最后会发现,这篇不过是一种思考,关于人生应该以何种面目去存活于世的思考。
为了方便这思考,我笔下的人物都比较纯粹,没有爱恨之间的纠缠不清,各各的情感都很明晰。也因此,曾被友人评说人物塑造有些粗糙。我承认不论是玉清存,还是沈放,甚至林芷君与君成,都不过是不同的生命状态下的、精神化的人物,他们都具有一定的超脱性思维,对世事的超脱。而我一直以来思索的就是在这超脱了的状态后,人,究竟当如何生存。
人这一生,最大的**即是来自于名和利。有多少人为之耗却了一生,可名利与爱情,与大道,究是孰轻孰重?一个人,到底是应该在尘海中随波逐流,甚或是如那位遇到了屈原的渔父所言“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还是应该保持一颗淡定的心,不为外物所动,安于本心?
结论就在最后一章中了。直到这最后的一章,才将我所有的思考汇集了,汇成一个令自己比较满意的结论:生而有感者,但自在适意地了此一生罢。我甚至因此建议朋友们直接看最后的两三章。
而这结论,却不是简单的及时行乐。顺应自然,追崇美好,才是其真正的内涵吧。
这篇采取的形式是古代文,虽然架空了历史。古代,是我自幼的兴趣所在。古代的衣饰,古人的高冠长襟式的风流,在在都令我迷惑欣喜不已。小时候,只要是古装电影,无论看得懂看不懂,我全部付以喜爱的情绪。这两年更是一直沉浸在古诗词的氛围中,这笔下便自然地带了文言的气息。所以,将背景定在古代,一是因了自己的喜好,一是缘于自己文笔的气质。
而在古代,女子是少有功业之念的。那么写成两个男子,便成了很自然的事。所以,选择耽美,与我将人物纯粹化处理一样,无非是方便自己进行这一场思索罢了。
文章写成之后,有朋友诧异过,质疑过,这其中甚至包括一位算得知交的友人。这友人更是因了耽美,丢下一句“文字可颂可读”的评论后,再不肯好好看下去了。我很遗憾,因为这里面包括了我将近十多年的人生体悟,竟然只因了耽美二字,无缘于她。这也引发了我对观念上的偏执心理的警醒。
却原来,一颗平常心是那般地难得。而我,将一如既往地尽力保持一颗平常心。
耽美也罢,合乎传统的言情也罢,在一份至纯至真的感情面前,都不过是一件式样各异的外衣而已。
而人类世界的各种观念,对峙也罢,相承也罢,在大道面前,亦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外衣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