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顾不得招呼任何人,朝着苇塘边就跑,村里的一个老头看牛二直直地往苇塘跑,便指挥大家跟上他,那个老头肯定知道什么。
正赶到半路,见两个姑娘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来,脸色惊吓的苍白如纸。
牛二赶紧过去问他们出什么事了,其中一个姑娘还有点力气,看见大家过来了,恢复了点神志,往苇池南边一个土堆旁指着。
牛二看了看方位,那地方只有一条小泥路与塘岸相连,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一个小土堆,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苇子。
牛二奔过去,到那土堆边,先看见一个白衣姑娘昏死在那里,一动不动,赶紧去探了探鼻息,还好,气息微弱,知道是吓昏过去了,心里宽了些。也不及去救他,往里找那来旺。
拨开芦苇层,只见那僵尸额头上的符咒掉了,白森森的脸皮露在外边,黑色宽大的尸袍偎在地上,僵尸委顿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苇棵被凌乱地压倒一片。
饶是白天,也是死气森森,难怪能把那姑娘吓昏过去,牛二将自己的腰刀抓紧,心说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僵尸也阴毒之气给逼出来诈尸了。
那来旺呢,疤瘌棍呢,他紧盯着那僵尸,跑过去,用桃木剑将僵尸戳倒,倒也没费多大力气,左手赶紧贴了一道奇门钟馗镇符。
看那僵尸倒没大动静,这才心里宽松了些。
这时候吕庄的轻壮劳力都跟着两个老者跑了过来,有两个人将那昏死过去的姑娘救过来抬了回去,剩下的各持棍棒赶了过来,一见僵尸模样,立时几个胆子小点的感觉小便失禁,抖索着不敢上前。
大家都呆在外边看牛二处理。
牛二见僵尸没动静,赶紧找来旺,将那僵尸黑袍一掀,见那疤瘌棍正抱着僵尸的腿睡了,自己太着急了,刚才倒没听见他的轻微鼾声,再一掀,见来旺抱了僵尸另一条腿也睡了,心里那个急啊。
但这情景自己也没见过,别在把两人给吓失疯了,那样可麻烦了。
牛二上去捂住疤瘌棍的鼻子一憋,疤瘌棍立刻醒了过来,同样来旺也给牛二弄醒过来。
来旺醒来一看,满面地惊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牛二见疤瘌棍还和那僵尸绑着,也不及解开他,便把来旺揪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来旺往四周看看,越发的惊奇,竟然说不出话来,他脸色铁青,那歪嘴撇了撇,牵动着半边小鼻子和眼睛活动,说不出的狰狞,那外圈的人众看了看他就害怕。
牛二赶紧过去和两个老头商量了下,劝说他们回去,等待,自己处理好这事,众人见这情况,肯定呆这里也是自己吓自己,赶紧溜之大吉吧。
见众人走了,牛二照来旺脸上就一巴掌,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来旺看着牛二,嘴一撇竟然哭了,牛二看了大是惊奇,干这行的汉子都是铁石心肠铁石的胆子,何尝见他们脆弱过。
来旺回过神来,便含糊着说昨天半夜发生的事。
昨天来旺见牛二将那老头僵尸赶到灵堂去了,看着是没事了,便和疤瘌棍两人收拾好,赶了这姓吕的僵尸走,要赶在三更天到家,成殓。
从陆家庄到吕庄经过的这苇塘烂泥路虽然难走,但是两个人赶,自然轻松,按规矩,他让疤瘌棍捆绑好僵尸,背了僵尸覆盖好尸布,便往前赶。
虽然路上泥巴多,倒也顺当,走到一半的时候,那月亮正被一朵黑云遮了去,立时黑暗了起来。
路两边密密麻麻的苇子棵在夜风吹拂下,抖索发出瑟瑟的响声。要是普通人,根本不敢走这路。
来旺提了灯笼,特意多撒了些纸钱,希望顺利过去。来旺也被这两天的经历吓怕了,不敢多说话,心里老是毛毛的。
“扑通”一声,来旺吓的一个愣怔,见是一大蛤蟆跳进池塘里,心里安稳些,自己嘲笑自己胆小,只是这两天实在是太邪性,所以也不敢大意。
“你看看周围没有白衣那女鬼出来吧。”四周没人,裹在尸布里的疤瘌棍嘟囔了一句,把来旺气的不行,骂道:“你这小子别胡说八道。”
疤瘌棍说了这句话,自己反而不自在起来,背着僵尸心里想着那天遇见的情况,心里也变的毛毛的。
二人继续往前走,倒也没见什么意外,来旺心里放宽了些,想着很快就到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