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屑在雨中忽明忽暗。被酸雨腐蚀的唇角向上翘着,可眼眶处不断有墨汁被雨水冲淡,像永远流不干的泪。
它突然加速俯冲,义眼打手的球棒本能地挥舞——纸屑被打成碎片的刹那,安安看清了残片上最后完整的字迹:【会保护你】。
“蠢货!”打手踩住分裂的纸屑,“一团废纸装什么英——”
酒瓶在领头者后脑炸开,纸人的最后一片残躯正贴在远处墙上的十字架上。
安安怔怔地看着面前男人风衣下摆——那里沾着片未燃尽的纸屑,正是纸人画过“爸爸的早餐”的那页作文纸。
打手们的惨叫声中,安安的眼泪砸在碎裂的蓝笔上,墨水中浮起细小的光点,像某个雨夜纸人用残墨为她画的星空。
她爬向纸屑最后的落点,却见它正在男人靴底化为灰烬。
最后一丝墨迹升腾成雾,勾勒出模糊的人形轮廓,渐渐显露出海枫伤痕累累的面容。
“等等!”安安伸手去抓那团雾气,指尖却穿过一片虚无。
墨雾中浮出最后一行字,每个笔画都在消散:【我不能给的,请完整给她】。
安安的眼泪砸在碎裂的蓝笔上。
墨水中浮起细小的光点,像某个雨夜纸人用残墨为她画的星空。
最后一片纸屑在完成指引后化为灰烬,上面曾工整书写的“爸爸的早餐”永远消失在雨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