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电话挂断的瞬间,叶慎辉的脸色大变。这次,碎在腿边的是水晶杯,酒水和玻璃碎一起泼到腿上,明缇垂在胸前的发梢滴着酒液,并没躲。
也躲不了,膝盖以下完全失去知觉。
“你好得很。”
鞋底踩着玻璃渣,叶慎辉抓她头发,“这就是你让我看的行动?发两张照片你给我打人,下次是不是要杀人?!”
发根被扯得剧痛,心理是恐惧的,也明知道要服软,可撑着膝盖的手已经把指甲扣进皮肤,仰着脸看叶慎辉扭曲的样子,忍不下已经喷薄到嗓子里的话。
“当然。”
“只要她该。”
声音不算重,情绪却压得会客厅一片死寂。明知道该住嘴,不要再说了,不能再说了,盯着他的眼,明缇还是不由自主说出最后半句:“谁知道我是随了谁。”
嘴角半丝笑,如疯似癫。
玻璃渣被踩得咯吱响,叶慎辉居然没有动手,站起来反倒后退,“哈……”一声讽笑,他退回沙发上。
会客厅的落地玻璃上,映着水晶灯下的两人。叶慎辉开始狂抽烟,明缇跪着,因为烟气而咳嗽,低下头整理情绪。
膝盖从痛不可忍到麻木,现在又从麻木里生出细细密密的痒和热。明缇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明天,膝盖就会变得乌黑青紫,用药也好,热敷也好,一个星期都无法消散。
等到烟灰缸里的烟头堆起,叶慎辉再次拿起手机。
“是我。”他吩咐,“疗养院那边费用续上。”
利落地挂电话,叶慎辉再次走到跪着的明缇前,影子覆盖着她抬头诧异的脸。他笑,明缇继承了他七分的样貌,他本身自然也十分英俊,用手缓慢拍她颊面,“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机会了。”
“跪到明早我下楼为止。”
上楼前,叶慎辉留下这样的话。
这一次没有再耍小聪明,会客厅开一夜的灯,玻璃窗上明缇的身影也就跪了一夜。
也一整夜的,都在揣摩他决定付钱,以及那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