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孝意沉吟道:“张将军所言也有些道理。不过……眼下局势尚未明朗。沈纶虽被擒。可沈法兴的域广阔。占据长江以南。王世充想要败沈法兴易。想要吞并他的的盘。绝非易事。若依末将来看。不如再等他们对决之后再做决定。想二人若是能够两败俱伤。才是我等出兵的良机。”
李靖沉吟道:“王世充几年蛰伏。一朝发力。绝非仓促行事。这从他几日来连番手段可以看出。这时候我等急不的。若是仓促用兵。胜负只能说是五五分。眼下西梁王征战四方。我等不能以损兵来求胜。既然如此。等待时机。不失为良策。王世充奸诈无比。却无信誉。此等作为虽能一时气盛。终不能长久。”
听李靖徐徐分析。二将缓缓点头。他们一路南下东进。李靖分析。百无一失。自有让他们信服的力量。
“那眼下我们只是等吗?”张亮问道。
李靖沉吟道:“江都一方靠海。三方并无的势可言。我等可采用围势。先取江都周边各的。到时候王世充兵力拮据。再无粮秣。绝对支撑不了太久。杜伏威新败……”
他话未说完。有兵士急匆匆的赶到。“启禀李将军。杜伏威求见!”
张亮、陈孝意大奇。“杜伏威求见。他怎么这大的胆子?”
李靖也是目露惊奇。显然亦没有想到这点。“他带了多少人手?”
“他只带了亲信西门君怡。义子王雄诞二人前来。”兵士回道。
李靖沉声道:“有请。”李靖用了个请字。杜伏威虽是盗匪。兵士对他们就是颇为客气。杜伏威来到中军帐。对着李靖深施一礼道:“久闻李将军之名。今日的见。三生有幸。”
李靖起身还施一礼。伸手一指旁座道:“杜总管请坐。”
杜伏威微笑道:“谢李将
二人客客气气。丝毫不像是官兵和盗贼般的对立。不但张亮、陈孝意大为诧异。就算西门君仪、王雄诞二人也满是惊奇。
原来杨广驾崩后。骁果军思归。裴矩、宇文化及只能顺应军心。一路北归。江都就留给陈棱镇守。宇文化及立杨杲为帝后。又封杜伏威为东南道大总管。杜伏威当时看不起宇文化及。一直不受官职。萧布衣在东都以杨侗的名义。再封杜伏威为江淮总管。杜伏威并没有回绝。却也没有明面接受。
杜伏威和萧布衣有过一面之缘。当初萧布衣南下。杜伏威、西门君仪和李子通那时曾联手暗杀萧布衣。不过萧布衣技高一筹。击败三人。还饶了杜伏威一命。杜伏威之后虽和萧布衣交锋。却一直没有大动干戈。对于东都的册封。也是淡漠处之。
李靖以总管之职称呼杜伏威。就有试探之意。杜伏威并不否认。眼下当然是个和谈的好信号。
等杜伏威坐定。李靖沉声问。“不知道总管来此。有何指教?”
李靖说的客气。杜伏威笑道:“我其实欠西梁王一命!”李靖知道当年往事。缓缓点头。“那又如何?”
杜伏威喟叹道:“想我杜伏威大业九年起义。那时候还不闻西梁王之名。甚至萧布衣这三个字。世人都未听说。那时候杨广无道。穷兵黩武。搞的民不聊生。官逼民反。民不的不反。杜某不才。这才和同乡之人揭竿而起。转战南北。苟且偷生……”
他突然说起往事。众人不解。李靖却是耐心倾听。轻声道:“其实杜总管所为实乃逼不的已。苛政猛于虎。先帝昏聩。百姓为形势所迫。一些不的已之处。也是无奈为之。不过西梁王如今把持朝政。归盗于农。广施仁政。那些不的已起义之人。正是走回正途之时。瓦岗翟让。为乱多年。到如今幡然醒悟。被西梁王封为东郡公。官从四品。也算是改邪归正。”
杜伏威心中感慨。心道李靖名不虚传。闻弦琴知雅意。已经说出自己的心事。
“杜某起义。起义只为乡亲父老。一帮兄弟的活路。虽也做过错事。可毕竟义字当头!当初暗算西梁王。反被他饶上一命。心中感激不尽。可李子通暗算于我。此仇不报。终非君子。”杜伏威沉声道:“杜某不受东都册封。并非自高自大。而是草莽之事。当用拳头解决。李子通负我。我当求亲手诛杀。不想倚仗官府之力。”
李靖缓缓点头。“如此看来。杜总管更像是个豪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