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二十里路,天色渐黑,变种骡子和其它变种马的最大区别在于他和人一样是夜盲动物,晚上看不清路,一不留神踩到乱石坑,脚掌划破,血流如注。
欣然见坐骑不肯走路,只得下马查看。
身子刚蹲下去,忽然头上刮过一阵狂风,乌云自四面八方涌来,遮住月光,夜色更加浓深,俨然暴雨将至。
欣然牵着受伤的变种马深一脚浅一脚的踟躇在荒山野岭里,心情越来越焦急。
一声闷雷般怒啸在他头上炸开,空中传来女人的怒喝:“苏欣然!你的末日到了!”
欣然吓得魂飞魄散,张口结舌的嚷道:“花大姐、花女侠、花姑奶奶!”
忽见白光一闪,一条长索从天而降,缠住了变种马的脖子。
受惊的马儿长嘶一声人立而起,转瞬间被长索勒断了脖子,头颅带着血箭喷上夜空,无头尸体仍朝前跑出十多米才轰然倒毙。
欣然壮着胆子抬头一看,只见山坡上傲然卓立着一位白衣飘飘的美少女,左手提着染血的长索,右手握着一柄尺余长的银色短剑。
雪亮的长发披拂在纤瘦的香肩上,秀丽的瓜子脸上,笼罩着无穷的杀气。
欣然暗叫一声“我命休矣”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原以为是霸王花追上来了,不成想是更要命的银龙水镜。
若是霸王花,还有可能以花言巧语打动,遇上银龙水镜,除却一死别无他法。
银龙水镜苦苦追杀欣然半个多月,终于在不经意间如愿以偿,不由得心头狂喜,明眸一瞬不移的锁定在欣然身上,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快意的笑容。
冷不防一团黑影自山坡下扑上来。
水镜大吃一惊,抖手抛出长鞭,将那黑影缠了个结实。
举目望去,竟是一头黑豹,瞪着火红的怒目注视着她。
分神的一瞬,回头再看,山下已经不见了欣然的身影。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水镜勃然大怒,挥剑扑向黑豹,怒喝道:“不知死活的畜生,竟敢坏我的好事——去死吧!”
锵——短剑刺中黑豹眉心,溅出一串火星。
水镜吃了一惊,这才发觉那是一头机械豹。
与此同时,黑豹挣脱长鞭,掉头冲下山坡,转眼间融入了夜色,不知去向。
水镜气得的顿足长叹,回头去寻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