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驻屯军是一支驻扎在天津的日本军队,日本人称之为支那驻屯军,是日本根据《辛丑条约》而获得的在中国境内驻屯军队特权的产物,司令部设于天津海光寺,兵营主要在海光寺和北京东交民巷等地,总兵力1700余。中原大战后,张学良得到了天津,但蒋介石担心东北军会和日军在天津发生矛盾,因此同意把天津交给张学良时还附带了一个条件,就是天津的防务交给中央军,东北军不进入天津。天津是北方的航海商贸重地,但不是军事重地,因此张学良也同意了。眼下在天津的部队是卫立煌部第5军下辖的徐庭瑶第4师。东京爆发政变的时候,中国驻屯军内的皇道派分子迅速根据总部的指示出动,一百多名中下级官兵直接冲进了驻屯军司令官中村孝太郎中将的司令部内,威逼他下达部队进攻中国军队的命令。
中村孝太郎道:“我没有接到上级下达给我的进攻命令,不能执行。”
皇道派士兵回答道:“天皇陛下和新政府马上会给你下令,你现在必须命令进攻。否则,我们只能让您的鲜血和我们的鲜血溅在一起了。”
迫于无奈的中村孝太郎只得命令部队对附近的中国军队驻扎地开火。
与此同时,驻朝鲜的日军第19师团第25炮兵联队的部分皇道派官兵也操控十多门火炮擅自对鸭绿江北岸的中国领土展开了轰击。
设于北京的河北省保安司令部内,省保安司令卫立煌获悉日本在天津的驻屯军部队突然向第4师进攻后也吃了一惊,但立刻恢复镇定,他先命令徐庭瑶指挥部队稳住阵脚,同时给蒋介石和张学良分别发去电报,报告此事并征询指示。虽然卫立煌并非张学良的直接下属,但张学良毕竟是全国陆海空军副总司令,天津又是张学良的地盘,自然要意思一下的。同时,卫立煌隐隐感到事有蹊跷,向紧急召来的第5军参谋长郭寄峤少将询问道:“日军究竟是在用什么方式进攻第四师?”
郭寄峤回答道:“根据徐庭瑶的报告,日军的进攻似乎没有目的性,并非有组织有计划的大规模全面进攻,而是一种袭扰性的进攻。”
卫立煌大惑不解:“日军的驻屯部队近日来有没有增兵?”
郭寄峤很肯定地回答道:“没有。”
卫立煌愈发疑惑:“难道日军是在搞突袭?”
郭寄峤摇头道:“徐庭瑶在电报里说,日军的这种进攻对第四师其实构不成太大的威胁,根本谈不上是在突袭我军。日军的行为很奇怪,天津的驻屯日军只有两千不到,却以如此拙劣的方式进攻拥有一万余兵力的第四师,简直就是自杀行为。司令,我倒觉得,天津驻屯军的这个行为跟当初关东军进攻东北军一样,明知道真打起来不是对手,但他们的目的本来就在寻衅滋事,存心想挑起战争。”
卫立煌心里仍然疑云密布:“天津是东北军的地盘,第四师是中央军部队,日军在天津进攻第四师,究竟是什么用意?日本人究竟想跟东北军开战,还是想跟中央军开战?”
郭寄峤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东北军也好,中央军也好,不都是中国军队吗?”
卫立煌也笑了:“说得对,都一样。”
第五军副参谋长黄琪翔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钧座!参座!沈阳和南京的回电到了!”
卫立煌目光炯炯:“念。”他立刻又补充道,“先念沈阳的。”
黄琪翔打开一份电报:“立刻履行军人职责。若接到南京其它命令,可服从南京。”
郭寄峤微微一笑:“钧座,张副总司令为您考虑得很是周到呀!”他望向黄琪翔,“御行,南京的电报呢?”(黄琪翔字御行)
黄琪翔打开第二份电报:“第四师即刻撤离天津。”
郭寄峤脸上的微笑略微变得带了点讽刺:“果然是这个样子。蒋主席正忙着第五次剿匪,绝不希望后院起火,哪里会让我们跟日军开战。”
卫立煌则有些愠怒:“撤离天津?什么意思?挨打了却不还手?岂有此理!撤离天津不就把天津拱手给了日本人吗?难道要让天津变成第二个济南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