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败是兵家常事,以后战胜这人,也饶他一命就行了,你受了伤,先回营休息吧?”高雅贤温言安慰苏定方,示意亲兵将苏定方扶回大营,说实话,对高雅贤这个义父,苏定方最初只是抱着利用的目的,在他心中,当高雅贤的义子是深以为耻的,只是,面对这样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此刻,不由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老父,他紧抿嘴唇,低着头没有回话,在亲兵的簇拥下回营而去。
苏定方回营去了,尉迟恭的挑战仍在继续,魏豹可以击败本方大将,苏定方可以轻易击败魏豹,然后,尉迟恭又击败了苏定方,那么,还有谁能击败尉迟恭呢?在窦建德阵中,没有人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人。
尉迟恭驱马再次从窦建德帅旗前奔过,这是第三次了,若是再无人出战,按照惯例,那就表示窦建德军在这次斗将中决定认输了,接下来,大兵团的会战就会开始了,斗将失败,士气自然低下,要在这种情况下与敌军展开会战自然会很不妙。
“高卿!”窦建德回身笑眯眯地望着高畅,高畅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不过,他仍然故意装作不知,抱拳说道。
“末将在!”“高卿的武艺勇冠三军,这个贼子就交给高卿了!”果然是借刀杀人!窦建德之所以派高畅而不是叫雄阔海出战尉迟恭,抱着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目的,高畅若是在斗将中死在敌人手中,自然不关他的事,要怪只能怪他学艺不精,在现场,有五百多高畅的属下亲眼目睹了这回事,全都是他的证人,当他再以大义的名分吞并高畅的地盘时,就容易多了。
高畅没有推迟,双手一抱拳,二话不说伸手接过亲兵递上的亮银枪,驱马冲出阵中,他早就猜到窦建德要这样做,故而早就做好了准备。
雄阔海一直在蠢蠢欲动,想要出战,对手本领越是高超,越是能吸引他的兴趣,可惜,这次出战的是他的主公,他只能搓着双手干着急,他狠狠地瞧了帅旗下的窦建德一眼,恨不得将他从马上拉下来,撕成两截。
亮银盔,亮银甲,银枪白马;黑盔,黑甲,黑脸黑马;高畅与尉迟恭的较量是非常典型的黑白交锋。
在这个时候,这个人仍然敢于出战,肯定是艺高人胆大之辈,尉迟恭不敢怠慢,将从地上拾回的长矛平端在身前,然后,将肩膀上的熟铜短鞭稍微挪动一下,放到了最容易拔出来的地方。
高畅白皙的脸上和尉迟恭一般同样面无表情,当他手持亮银枪驱马而出之时,所有的杂念全部被抛在了脑后,心神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大肆搜寻黑暗的原力,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高畅,而是成为了一个只知道战斗的人形机器。
这一点,雄阔海的感受最深,高畅骑着战马,背对着他,距离他非常远,他的心仍然感到了丝丝凉意,恐惧不请自来,紧贴着他的肌肤。
作为一个高手,尉迟恭很快就有了雄阔海一样相同的感受,高畅身上散发的杀气像细针一样随着风袭来,扎得他**在外的肌肤生疼,尉迟恭的呼吸不由变得急促,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长矛矛杆的手时紧时松。
“来将通名!”厮杀就厮杀,尉迟恭一向很少讲废话,然而,为了舒缓身上凝聚的某种奇特的压力,他不由出声发问。
“高畅!”没有多余的话,高畅简单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没有采取任何动作驱动战马,身下的白马很自然地踏着步子,向尉迟恭缓缓行去。
对手给尉迟恭的压力越大,尉迟恭越是兴奋,他本就是那种遇强则强的人,只有在面临生死关头之际,他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战力,这也是他苦练马上夺槊的原因啊!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滋味,对尉迟恭来说,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滋味!这个人,很强,很强!很好!很好!尉迟恭单手举起长矛,一手拉着马缰,细长的眼睛中闪烁着火花,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高畅,全身颤抖不已,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心神才平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