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之后,曹元畅的胆子就小了许多,只晓得紧闭四门,再也不敢轻易出战,不过,高畅军在赵仁成的率领下也没有攻城,而是扎下了营寨,做出了一副长期围困的架势。
曹元畅一直在猜想高畅军的统领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却怎么样也找不到答案,不过,高畅军这样做对他并没有什么坏处,让他有时间来加固城防,虽然,做的或许只是一些无用功,不过,对稳定军心有好处。
幸好曹凤为人一向宽仁大方,身为长乐王妃,却一点也不摆王妃的架子,她一点也不贪图享受,在她身边,只有几个侍女侍奉,连一个普通的乡下地主都不如,所有的这些,老营的人都看在了眼底,因此,就算城外大军压境,古城内的窦建德军的军心却没有散失。
然而,曹元畅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如果城外的高畅军攻城,只要遭受到对方排山倒海的连续进攻,这座弹丸小城连一天也守不住。
阳光斜斜地照在曹元畅的脸上,夕照虽然温和,他仍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说起来,他站在望楼上观察对方的军营已经半个多时辰了。
他并不是想寻找对方的破绽,然后率军突袭,一举建功,如今的他已经没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了,他观察对方的阵营,其实只是想找一个防守薄弱的地方,当城池守不下去的时候,从那里突围逃跑而已。
然而,站在哨楼上半个时辰了,他并没有找到敌军的破绽,看来,要想找出敌军的破绽,必须要派出精干的斥候小队到敌营前查探方可啊!就在曹元畅忧心忡忡之际,一队铁骑从远处的木仓山奔了下来,掠过空旷的原野,朝古城疾驰而来。
“敌人来了,弓箭手快上城墙!”曹元畅慌忙大喝一声,身边的亲兵忙向城楼两侧奔去,将守城的士叫上城楼,虽然,敌军不可能用骑兵来攻城,为了一,必要的准备还是要的。
“上弦!听我的命令才拉弓放箭!”那支铁骑在城楼下一百步左右停了下来,正好停在了弓箭的射程范围外,一百步的距离,借着夕照的光芒,曹元畅能清晰地瞧见对方头盔上的盔樱。
一个骑士驱动战马,离队而出,慢慢来到城楼之下,曹元畅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人的脸,那是一个相貌俊美的年轻人,他的神态自若,那样子就像是在驱马踏青一般,浑然不在意城楼上有无数箭矢在对着他,只要曹元畅一声令下,他就会被射成刺猬。
“楼上的人听着了!”那人高声喊道,声音冉冉而起,在城楼上的天空飘荡,随风飘进了城中。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曹元畅把头探出墙垛,回了那人一句,不管怎样,输人不输阵,气势是不能被对方压下去的。
“长乐王殿下在七里井一战中,以寡敌众,大败薛世雄的三万精兵,然而,天道不公,殿下却中了流矢而亡,阵亡之前,以血为诏,留下遗命,特地委任右卫大将军高畅继承大王的位置,并公告天下,现高畅将军已经和诸位将军在乐寿会盟,商量大王身故后的大事,诸位将军一起决定,邀请王妃大驾返回乐寿,主持大局!”“什么?”那个人地喊声已经非常清晰了。
一时之间,曹元畅却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不过,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这样,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了,怪不得曹旦一离开古城,本方就受到了高畅军的攻击,这肯定是对方布置的一系列计划。
长乐王死于流矢一事,曹元畅根本不相信,至于临死之际,遗命高畅接替自己的位置则更是无稽之谈。
只是,事到如今,真相如何并不重要。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高畅获得了胜利,当然任他怎样说都可以了,曹元畅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该如何解脱这个必死之局。
开城投降?似乎这是唯一的出路了!然而,对方虽然说得天花乱坠,邀请王妃回去主持大局,真地是这样吗?高畅要想接过大王的位置,最大的障碍是什么?不就是夫人吗?以及自己这些曹氏族人,和那些所有和长乐王沾亲带故的人。
要想平稳继任,并且坐稳那个位置。
自然要斩草除根,以免有后顾之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