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听完,整张国字脸扭曲成一个被压扁的方形的橘子。
他深深看了陆宴一眼,最终叹了口气,和缓了声音重复问道:“好吧,请问您是季先生什么人。”
“季南星。”陆宴提醒他。
“……请问您是季南星先生的什么人。”
这次陆宴只想了三秒,他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我是他前男友的哥哥。”
国字脸的表情已经从无语变成绝望。在这个窗口办事,他早习惯见证人类的无奈和悲痛,但没想到有一天能遇到绝望得这么出其不意的。
他马不停蹄地把死者身份证剪了个缺口,把材料推回去,没忘记叮嘱这位“前男友的哥哥”一会办完事,去四楼挂个号。
四楼是心理科。
全国top3的含金量,水平很高。
陆宴记得,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季南星也跟他这样提起过。
季南星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季南星的身份证被剪了一个巨大的缺角,那张微笑的脸因此变得不再完整。
陆宴看着那个缺口,越看越碍眼,他固执地想返回窗口,要求那个暴躁的工作人员把缺口粘回去。
可等他快步匆匆返回窗口,看着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为早逝的孩子办理证明时,又突然回过了神。
他这又是,在干什么呢?
*
暴雨如注。
一道惊雷伴着闪电将雨幕劈成两半,把黑沉的空撕开了一道口子。
时隔两个月,陆宴再一次回到自己在a市半山海湾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