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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下,帕上牡丹栩栩如生,金线勾边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针脚密得几乎看不出是手工所制,像是真的牡丹跃然于帕上。
指尖捻着那方绣帕,祁深满脸都是狐疑:“你确定是她绣的?”
若说这是她绣的,祁深是一百个不相信,他不止一次见过她身上那针脚粗糙的大补丁,莫说逼张飞绣花,就连他拿针去缝衣服,都怕是比她的水平高些。
乐影跪在地上:“洛阳西市绣庄掌柜亲口所言,这周娘子的绣品,当年在贵女圈子里价比黄金。”
“怎还需卖绣品度日?”祁深不悦问,“莫非日子过得很苦?”
“前半年尚可,许是有裴云廷接济,后裴家倾颓,她的日子也难过起来,便靠卖绣品过活了。”
乐影微一蹙眉,“不过,也有可疑的地方,她靠绣品所赚的银钱不少,足够买宅置地,可租的始终是漏雨的偏屋,是因吃穿用度极讲究。”
祁深冷笑一声:“舒服日子过惯了,怕是一时不适应。”
“后来邻居说那日来了个戴帷帽的男子,隔日带着这主仆二人便消失了。”
祁深手猛地攥紧了帕子。
是裴云廷,他假死以逃,去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