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亮张大嘴巴，发出的叫声，却是小的可怜。
只怕他的肚子里，现在，只剩了一滩碎肉吧。
血液流得更多了，周亮的裤子完全被鲜血浸湿，地上，也渐渐聚满一滩深红。
他那张脸，刚才还因为不能呼吸而变得通红发紫，现在，却是肉眼可见地失去了血色。
他的双瞳，也渐渐没了生机，他努力抬头看我，张了张嘴，我却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真正会玩匕首的人，捅人的时候，都会用拇指抵住刀身，这样，既能保证匕首顺利刺进身体，又不至于捅得太深而伤到内脏，让人有性命之忧。
然而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我哪懂这么多，只管一刺到底，刀尖有多长，我就捅得多深！
周亮满脸痛苦，他拼尽全力，张大嘴巴，舌头蠕动，好像在说什么。
“你说啥？”
我把耳朵凑过去，努力倾听，终于听清楚了。
“我……我错了……刘明……我错了……我好……难受……帮我……打120……我要……去……医院……”
我又笑了，笑得很疯狂。
“行啊，但是在那之前，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想了想，到这一步，一切都该揭晓了。
从哪儿开始发问呢？
他和鸡哥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是怎么进到高璐家里强奸她的？
他为什么突然变卦，从慢慢攻略妈妈，转为强奸？
他到底用这种手段，残害了多少老师学生？
还有，那天晚上姜惠子为什么听他的话，从背后给了我一记飞腿？他到底对姜惠子做了什么？
无数问题萦绕脑海，我甚至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
这时，周亮也急了，我的匕首还插在他肚子上，那里，源源不断的鲜血，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流淌。
“刘明……你问吧……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只求你……帮我打120……快……快点！”
一听这话，我又用力顶了顶匕首，另一只手抬起，照着他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催你妈逼啊，等老子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