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镜司至今……还未有确切消息传回。”她眸色幽深,映着她狼狈却执拗的身影,“结果未明之前,你让孤……如何放她?”
云霄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她嗓音破碎:“若陛下不信净化已成,臣……臣愿亲自入玄镜司查看!若潇潇仍有半分邪气未除,臣……臣当场自绝于陛下面前!”
“胡闹!”夜倾寰厉声喝断,“你是孤的镇国将军,怎能为了一个不争气的孽女要死要活?”
云霄然张了张口,那句辩解还未冲出喉咙——
“哒、哒、哒!”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急又重,毫无宫人该有的沉稳,竟一路直奔昭文殿外,才猛地刹住。
紧接着,一个因急切而略显尖利的女声,穿透殿门:“陛下!司星阁监星使步瑶光,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
司星阁?
是观测星象,推演国运的官署,规矩极严。非天地异变、国运攸关之兆,绝不可擅离岗位,更遑论直闯昭文殿!
女帝夜倾寰眉心蹙紧。
“宣。”
殿门开合。
一道深紫色身影,几乎是小跑着闯入。
来人身着绣有繁复星纹的官服,面容清冷,此刻却因激动而双颊微红,正是司星阁首席监星使——步瑶光。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星图,指尖竟在微微发抖。
“臣,司星阁监星使步瑶光,叩见陛下!”她扑通跪倒,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昨夜子时三刻,天象……天象骤变!”
“哦?”夜倾寰身体微微前倾,眸光如电,“有何变化?细细说来。”
步瑶光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将怀中星图“唰”地展开。
手指点向星图中央,那片最为璀璨的星域。
“陛下请看!那颗沉寂隐匿近百年的‘凤鸣星’——昨夜突然光华大放!光芒之盛,几乎压过周边所有星辰!”
她指尖沿着星图上那道流泻的光痕划过,声音越来越高:“而且星光呈赤金之色,曳尾如流焰,其指向……正对应皇城西北方向!”
皇城西北?
那不是……玄镜司所在?
凤鸣星?
那根本是个近乎传说的星象!
夜宸建国一百载,凤鸣星从未亮过。
史书记载,百年前强盛一时的凤鸣王朝,那时候凤鸣星是亮着的!
世人都以为,当年凤鸣末代女帝是主动禅位。
而凤鸣星再次亮起,是吉兆,显示国运昌盛的吉兆。
“步监使,”夜倾寰声音沉缓,听不出情绪,“你确定?凤鸣星现,非同小可。司星阁可能确保观测无误?星图……可会有误?”
“臣以性命与司星阁百年清誉担保!”步瑶光抬头,眼中是全然的狂热,“观测晶盘记录、星轨留影石,臣已全部带来!此等异象,绝无半分虚假!”
她情绪激昂,继续道:“陛下!古籍有云,‘凤鸣星耀,圣人出,国祚昌’!此乃百年难遇,不,是千年难逢的大吉之兆!这预示我夜宸必有身负大气运的贵人降临!此人必是护佑江山、泽被万民的福星啊!陛下!”
福星?
夜倾寰半倚在凤椅上,指尖摩挲着扶手上的凤首雕纹。
她眸光深敛,晦暗不明。
福星?
夜倾寰心底冷笑。
只有她知道,夜宸的皇位,是怎么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