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我这种含糊不清,像是敷衍般的回答居然让一直低头躲避着我视线的蓝毒护士抬起头看向我。
“真的不介意吗?你确定?”在她讶然的目光中,我们第一次彼此交汇了视线。
“呃,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如此奇怪的问题让我有些底气不足,于是我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原来是这样,那些人故意没有告诉你,所以你不知道。”
就像满怀期待地拆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却发现里面是空的一样,水青色的瞳孔中燃起的焰光一闪而逝。
蓝毒护士恢复像最初那样沉静的语气和态度:“我和普通人不一样,是从小被当作毒物培养而成的,我的体内全都是危险致命的毒素,虽然普通的肢体接触并不会导致中毒,但大多数人还是对我避之不及……”
是么,听起来好像小说里那种接受特殊训练,浑身都是毒药,杀人于无形的女忍者。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她一开始那种奇怪的态度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她并不是嫌弃我,反而是在担心我会顾忌她。
“呵,”蓝毒护士自嘲地笑了笑,“所以,知道真相之后,你真的还要让我触摸你么,而且还是直接触碰那样的隐私部位。”
“我想,应该没什么不可以吧?”我当即回答道,“因为,我刚才听到你说过,普通的接触是不会中毒的。”
“真的吗?”蓝毒护士用不敢相信的惊异目光望着我,“你真的不介意?像我这样丑陋又阴沉,卑鄙而危险的生物这样直接触碰你……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太过勇敢,还是太过愚蠢呢?”她故意用一种很吓人的腔调说着,脱下手套的一双手作势朝我伸过来。
她大概是想吓得我知难而退吧。
不难想象,习惯了被孤立,被众人用顾忌戒备的态度对待的她偶尔也会遇到不明真相、不知死活,单纯只是被她外表吸引,前来骚扰搭讪的好事之徒,在得知真相后便立刻被吓得落荒而逃。
“那还是算了吧,我有点担心会有什么危险。”换作之前的那个我,也许就会这么说了。
但我已经决定要改变了,我决意告别那个不成熟的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所以我直接用刚刚拆下绷带的双手握住了蓝毒护士作势伸来的手。
“同样的话应该我说才对。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要经历那样的童年,长大后也一直被身边的人另眼看待,还要接受这样的工作,给我这种奇怪的病人做如此不堪的处理工作,难道你不会介意吗?”
“我……可爱?”被我反握住双手的蓝毒护士脸上那刻意伪装出来的沉静表情立刻不见了踪影,她如遭雷击般呆呆地怔住了,甚至忘了挣开束缚收回自己的手。
“抱歉。”最终还是我主动放开了才刚刚有所好转的双手,接着打了个哈哈:“蓝毒护士就算戴着口罩,从这双眼睛就能看出很漂亮了,稍微想象一下摘下口罩的样子,感觉一定也很可爱。”
“是吗?”就像被施了什么魔咒一样,蓝毒护士居然真的按照我的话摘下了脸上严严实实戴着的口罩。
不知是因为被口罩捂得透不过气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她的脸颊透出一抹绯红,像是不好意思般的低下头,小声地回应我大半发自真心的奉承道:“谢谢。”
末了,她又突然仰起头望向我,像是鼓足勇气般对我说:“可以……请您像刚才那样,再触碰我一次吗?”
那双水青色的眼睛流露出的殷切让人无法拒绝。于是我再度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依旧传来细嫩光滑的触感,和上一次完全一样。
触碰着彼此的肌肤的同时四目相对着,我们两人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时间仿佛也停止了流动。
但时间并不会真正停止流动,永远不会。
时间是无情的,绝不曾因为任何人的任何感情而停歇驻足片刻。
我尤其能够切身的感受到时间的无情。
因为我的蛋蛋正随时间的推移开始变得越来越疼,已经逐渐到了忍受不了的地步了。
“嘶——”我因为难以忍受的疼痛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我异常的表情和举动换来蓝毒护士疑惑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