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楚德明的心里话,赵春荣只觉得心里舒坦和欣慰,她自己的孩子什么品行她是知道的,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说一嘴,不能当作是理所当然,不然这样下去,一家人的心只会越走越远。
“对了,还有一件事,德明,你妹妹可能要在你前头结婚。”
妹妹在哥哥前头结婚,难免有人不会说闲话。
当初一方面因为这个,另一方面又因为大儿子年纪到了,所以她早早就开始为楚德明找媒人介绍说亲,只是一连看了几家的姑娘,都不怎么样,各有各的毛病,别说楚德明了,就连她都看不太上眼。
一拖再拖,到了现在都没有个定性。
但她又不可能因为女儿的婚事,就随便帮大儿子定下一个,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绝对不能将就,不然万一娶了个搅家精回来,那可就祸了根了。
“早点定下来是件好事,我看许医生是个不错的归宿。”
有些事情上面,男人更懂男人,他今天一直留意着,就发现许臣昕的眼神一直跟着欢欢在转,明显是心在她身上。
俗话说得好,宜早不宜迟。
而且今天许医生到了他家的事情,这会儿肯定都在村子里传遍了,若是为了他拖久了婚事,只会闹更大的笑话。
见自家母亲一脸愁容,他笑着道:“我本来就不想太快结婚,晚点儿也好。”
见大儿子没流露出不高兴的情绪,赵春荣微微松了口气,听他这么说,当即瞪圆了眼睛,反驳道:“你这是什么话?再拖拖到二十五去,就是想娶,那也娶不到了!”
楚德明笑了笑,没说话。
“这几天也看了几户人家,你就没有中意的?”
楚德明摇摇头。
赵春荣心里着急,但也只能安慰自己好事多磨。
两人边走边聊,直奔公社而去,等领完粮票,又顺便去了公社办介绍信,因为他们拿着许臣昕的工作证,又是村干部的家属,所以办得还算顺利。
等办好了事情,两人回了家。
一进院门,才发现家里不见了三个人,一问才知道楚德山领着两个人上山摘什么山莓去了。
“真是要气死老娘才甘心!”赵春荣两眼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许医生穿着衬衫皮鞋,那是能上山的装扮吗?到时候被什么野树野草给刮破了,卖了他们都赔不起!
光看他那通体矜贵的气质就不像是上过山的人,万一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那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你也不知道劝着点儿!”
赵春荣急得团团转,一脚踹到楚松强屁股上,让他赶紧上山把人给追回来。
楚松强疼得龇牙咧嘴,但还不忘为自己辩解,“人小许愿意,我能说什么?”
再说了,当时欢欢也一脸兴致高的模样,几句好话一哄,他哪儿还知道东南西北?想着这周边山上没什么危险,小山又是个在上面皮惯了的,出不了什么大事,就点了头,甚至还帮忙准备了背篓和镰刀。
“你可真能耐,人家拿手术刀的手,你让他拿镰刀!”
赵春荣气得把人打出家门,楚松强见自个媳妇儿是真的动了肝火,半个屁都不敢再放,乖乖加快脚步上山找人。
等人走远了,赵春荣才转身回屋,灌下一大口水,方才觉得心气舒畅些。
楚德明默默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赵春荣歇了一会儿,又去厨房翻出半袋子绿豆,让楚德明帮忙看着火候,煮了一锅绿豆汤,准备等会儿给上山的几人消消暑。
等煮得差不多后,又用碗盛起来,放进桶里,用绳子吊进井里冻着。
另一边山上,楚柚欢走在三人小队的中间,手里拿着蒲扇给自己扇风,看到个新奇植物就停下来看一会儿。
因为有大树挡着太阳,所以不觉得晒。
手和腿上提前涂了药膏驱虫,也没有蚊子光顾,这一路走来,还挺有趣味的。
楚柚欢随手摘了一朵小黄花别在耳朵后面臭美,还不忘扭头问一句,“这也是草药吗?”
她本以为像许臣昕这种在京市长大的公子哥,进了山肯定就跟睁眼瞎一样什么都不懂,结果人家就跟百科全书似的,尤其是对什么植物能入药,那是一清二楚。
就好比现在,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道:“是,学名叫千里光,作为中药材,可以促进湿气排出,改善视力,常用来治疗感冒发烧,眼睛红肿疼痛,皮肤瘙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