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不喜欢动。
每次当我进入那个小屋子的时候,她总是穿着那件兜帽的紫色睡衣窝在电脑前面。屏幕如同没有熄灭过般始终亮着,屋里则乱七八糟的,抱枕与各种的动漫游戏人物的周边堆放在一起,很难找到下脚的地方。只是对她说“下次别乱扔了”也不会有什么效果,我第二天来的时候依然如故,她也只是呆呆的看着巨大的曲面显示器,或是移动鼠标,或是手指在手柄上狂欢。
虽然名字叫做“瞳”,只是无人知晓她的瞳孔中却会映出什么。与她朝夕相处的我也一样,只不过她会对我的行为做出反应:比如接过我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亦或是面无表情的吃完我做的料理然后低声说一句“谢谢款待”——只是听到她那样回复,我的喜悦之情就不自觉的从心底里涌现出来。
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但那是我与她的生活方式。
她起的很早,又或者是从来没有睡过。曾经的我即便是知道她的身体素质也过于操心的叮嘱过,但当看到那垃圾桶里堆满的手柄残骸也就再也说不出口。那手柄损坏的样式也千奇百怪,有的从中间干净利落被一分为二,有的则是手柄的一段就像是从未出现过在这个世界上一般凭空消失。手柄在她看来完全就是消耗品,即便她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力量但是必要的情绪宣泄最终也就让手柄遭了殃。
不过有趣的是虽然没有一个完整的外壳,关于按键构造一类的小设备瞳却从来没有弄坏过。那些完整的配件都被我挑了出来和满满一储物间的手柄鼠标键盘堆放在一起,到目前为止还从来没有派上过用场。
她那种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倒是很符合她怕麻烦的性格。毛绒地毯加小桌板的简单组合也不知道用了多久,一居室里甚至连床铺都懒得摆放。瞳近乎二十四小时都趴在那张小桌板上,即便在屋子里也会用兜帽盖住脑袋。小桌板根本没法抵抗她乳房的压力,原本平常的表面现在却有两个浑圆的下陷,反而把她美妙的胸型勾勒了出来。随性的她又不喜欢穿下衣,清凉的长腿经常就毫无顾忌撇在一边,涂着指甲油的脚趾还不安分的揉搓地毯,最后将地板也弄得全是她大小脚趾的凹陷印记。每次这上身严实下身清凉的场面对于眼睛也确实是种刺激,只是她却丝毫不顾忌我在身边,鸭子坐也是常有的事情。
“多少稍微注意形象一点哪,要是被人知道拯救城市的女英雄在家是这幅模样,可是会被嘲笑的哟?”
“……”
她看了我一眼,只是嘴角轻轻上扬了下就又移回了屏幕。
“你不要一副‘反正只有你看’所以无所谓的样子呀!”
噼里啪啦的火花按摩着她的纤手,刚刚还完整的手柄此刻又被从中掰开而变成了废物。
“帮我。”
也说不上这是撒娇还是调侃,我也只能苦笑着从储物间再拿出一个新手柄放在她的掌心中。她那副嗤笑的样子就仿佛已经确信,我的灵魂早已被关在了她的瞳孔之中。
期限,大概会是永远。
瞳的身材颇受人们的赞誉,这点从报纸上对她的报道之中就能窥探一二。无论是什么样的摄影师拍出的她,必然占据着报纸中那巨大的彩页部分。高挑的身姿搭配硕大挺立的乳房以及紧实微翘的美臀,使得在大多数情况下她只是站在面前就会让对手仰视到失去战意。黑色竞泳改造的战斗衣无法裹紧她的乳肉,却将腹部肌肉的曲线刻画的一清二楚。裸露着的背部肌肉线条随着微风刮起斗篷而若隐若现,与她披散的长发一同构成那飒爽而富有魅力的背影。漆黑色的高跟皮鞋表面异常光滑,只是微触地面的鞋跟总是会在她所站立的位置压出一个小坑——无论地面是何种材质,坚固亦或柔软,那个小坑永远都是一样的大小,就像是她站立在那里的证明一样。
不过在我看来,那只不过是她在嘲笑人类的技术而炫耀自己控制力量的水平罢了。无论何种材质在她的力量面前都如同蝼蚁般脆弱,而她不过是在怜悯着人类,然后露出微笑。
“紧急报道,市区的一家金融机构受到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