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首环顾着四周,但视野同样被局限在了近处,结合情况来看,那灰色的布料应该是床帐。
我这是晕倒之后被抬到山上哪座寺庙里了吗?
不得而知。
况且,我记得我明明只是到坡下捡个空瓶子,怎么毫无征兆地就晕倒了呢?我仔细地回忆着事情的经过,可仍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待我坐起身来,被单从身上滑落,我才注意到身上竟穿着陌生的装扮。衣服整体为紫红色,衣上有花朵的图案,遮掩住身体正面。从胸口再往上只剩下两根吊带,而双臂和后背甚至都感受不到该衣物的存在,很是单薄。
什么情况?谁给我换上这么羞耻的衣服的?
还未理清现状,低下头的同时让我又注意到了两个不对劲的地方。
背后被一层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所覆盖,并随着我的动作而滑动,待我看到两缕乌黑的细线披在双肩时,我才想明白背后那层东西是什么。可问题是,这层给予我的头和后背一定重量,还摩挲着皮肤的存在,我刚才一时半会儿居然还没发现!就感觉身体自发地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我一直以来可都是短发,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厚重又丝柔的感觉。我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头的长发给我的感觉会是那么的自然。
另一个让我惊异的,是我的胸前那两处不太明显的起伏。
我很生气,觉得有人在用这些道具整蛊我。我愤愤地掀开床帐,打算寻人兴师问罪,然而下一秒,我却愣住了。
我下身穿着一条与上衣同色的亵裤,裸露在外的部分,肌肤胜雪、质感光滑而细腻,没有腿毛,整体流线柔和、笔直通顺。脚背骨肉匀称,足内侧弧线曲度优美,整体纤巧玲珑,与修长的双腿组合在一起相得益彰。
这真的是我的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咦?我的手……
我才注意到,我的手竟然也变得纤若柳絮、柔若无骨,十指葱白而细长,指尖略施粉黛。肤质略微有些不佳,但恰恰就是这点瑕疵,将一切映衬得更加真实,我甚至能从手掌上感受到这些年来所经历的生活。
“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边的反常,让我不自觉地将心中的迷茫念叨了出来。
等等,我的声音!?
手下意识地伸到了脖颈处,但却没感受到明显的凸起。心中顿时有了些不太好的猜测,但在潜意识里,我仍然抱有一丝幻想。
怀揣着一种莫名的忐忑,我将周围打量了一番。
屋内陈设简陋。门板是木制的,下半为实体,上半是格栅的设计,从内侧糊着一层白纸。屋子的一侧立着个柜子,另一侧摆放着一张簇新的桌子,与屋内其他颇具年代感的东西显得格格不入,桌上摆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个圆盘状的东西。桌子旁边还有个用支架架起的铜盆,一块布悬挂在铜盆上方的支架分支上。头顶有大片规则排列的瓦片,还有用于承载它们的木条,很明显,这是一间瓦房。
不是说现在和尚都开始上网了吗?怎么周围感受不到任何现代化的生活气息?
心中的不安顿时加剧了几分。
走近那张还算新颖的桌子,我才认出来,那圆盘状的东西是一面铜镜。结合桌上摆放的物品来看,这是张梳妆台错不了了。
我下意识地握住铜镜的把手,种种画面在脑海里闪过。莫名其妙的晕倒,身上所穿极为羞耻的衣物,本应不属于我的极具美感的四肢,还有周围处处散发着落后气息的一切……
尤其是这面铜镜的出现,几乎将我的惶恐放大到了极致。
我本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清秀的面容在镜中映现时,还是让我的心停顿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我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我用颤颤巍巍的手掐住一边的脸蛋,试图让这个逼真得可怕的梦境破碎。然而,事与愿违。脸上的肌肉那真真实实存在的痛感,将我残存的希望甩在地上无情地践踏。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转头望去,发现门外正站着一个古装打扮的男人,中等身材,穿着得体,手执折扇,从气质上就给人一种雍华富贵的感觉。
